癞子三揉着自己的胳膊,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张嘴就是一股子酸臭的酒气。
“周晚秋!你个娘们儿给老子滚出来!”
那嗓门,像是要把院墙都给吼塌了。
“上回在镇上,你把我这胳膊给弄折了!医药费、误工费,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老子就住你家不走了!”
东屋的门帘晃了一下。
周晚秋从里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削得溜尖的铅笔,在指间不紧不慢地转着圈儿。
她往癞子三身上扫了一眼。
“哦。”
“看来是上次那一下不够重。”
“你还敢横!”
癞子三让那副平静的样儿给顶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色厉内荏地往前冲了一步。
“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你们这几个女的,谁也别想好过!”
周晚秋手里那根转个不停的铅笔,停了。
“赔钱?”她往前走了一步。“行啊,说吧,你这条胳膊,打算要多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如这样,你去村委会,把村长和民兵队长都请过来,咱们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算算这笔账。”
“医药费,误工费,还有你这一大清早跑上门来寻衅滋事,吓着我家孩子,耽误我们复习的……精神损失费,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癞子三让这串话给砸懵了。
他就是收了钱来闹事的,哪儿真敢去见村长。
“你……你少拿村长吓唬老子!”
“吓唬你?”
一直站在院角的纪修杰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癞子三不过三尺远。
“怎么,不敢去?”
纪修杰又往前逼近一步。
“或者,咱们换个法子解决。”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墙角那把劈柴的斧子。
“你们三个,我一个,谁站到最后,这事儿就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