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僵直着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液流尽。
滴答,滴答。
黑袍男人的眼睛里,终于染上了惊恐。
那是他曾经让无数无辜者感受到的,绝望的惊恐。
姜云起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黑袍男人。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作者,能写出你这样的变态。”
黑袍男人眼中溢满了不解,可是就着那一丝最后的微弱的红光,他终于看清了。
姜云起的胸口,也有无数闪着红光的线,连接到他的胸口。
“你……你是……”
“什么人?”
姜云起抬头看了看空中吊着的裴白寻,低低笑了一声。
“有一点你猜对了,我们确实是为对方付出性命的关系。”
她轻声叹着,在冰凉的空气中呼出一团白雾。
“只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姜云起笑意吟吟的眼睛回望地上的男人:“我想,你也许也是。”
说罢,她的匕首翻飞,剖开了黑袍男人的胸腔,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手指探入,狠狠地抓住了那颗还在苟延残喘的心脏。
“好热的心。”
姜云起微笑着,从脖颈到脸颊,爬上一道道藤蔓般的黑线,衬得那张脸越发恐怖如鬼魅一般。
“那我就收下啦?”
在她清浅的笑意里,那颗心脏被生生扯出来。
血迹满地,黑袍男人鼻腔里都涌出鲜血,挣扎几下后,终于还是断了气。
呼……呼……
姜云起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明显。
空中吊着的裴白寻摇晃几下,随着男人的死去,扑通一声坠落下来。
坠落声将姜云起从自己的行动中惊醒。
她迷茫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心脏,哕了一声把东西远远扔掉。
怎么回事?
她刚才怎么了??
从空间里召唤出河水,姜云起把自己的手洗了又洗,好久才把那种黏腻的感觉从手上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