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特别。
简直要命。
公孙鹤像是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心虚,干脆摆了摆手。
「行了,反正我知道她从前没少让你家丫头头疼。这事我不赖你们。」
他话锋一转,声音又沉了些。
「可她再怎么样,也是我闺女。」
「她喜欢人家,我不拦着。」
「她想嫁,我也愿意给她撑腰。」
「但她若是受了委屈,想退一步,我这个当爹的,也不能装瞎。」
沉廷璋神色一正。
「公孙兄这话是何意?」
公孙鹤看着他,粗声道:「昨儿她回府,跟我说想退婚。」
沉廷璋脸色一变。
「退婚?」
「对。」
公孙鹤道:「她说沉昭微不喜欢她,她不想强求人家。」
沉廷璋一时说不出话。
公孙鹤越说越气闷。
「你说说,她以前多混一孩子,天天追着你家丫头跑,谁劝都不听。结果被马踢了,倒是突然懂事了。」
「懂事得我这个当爹的,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沉廷璋张了张嘴:「公孙兄……」
公孙鹤抬手,示意他先别说。
「她还念了两句诗。」
沉廷璋眼皮一跳。
公孙鹤虽然自己诗文不行,但念女儿的诗时,倒是挺认真。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沉廷璋怔住。
公孙鹤又念: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念完,他自己先叹了一口气。
「老沉啊,我是粗人,不懂你们文人那么多花花肠子。」
「可我听得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这孩子是真难受。」
沉廷璋沉默了。
他是文臣,又是国子监祭酒,自然比公孙鹤更能听懂这两句里的分量。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