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恨。
是明明放不下,却仍愿对方安好。
是求不得,却不愿强求。
是情深至此,反而成全。
公孙鹤看着眼前的女儿,一时间喉咙竟有些发堵。
他那个从前只会把沉家丫头比作一盘饭的女儿,竟然真的长大了。
二蛋听不太懂。
但他嘴巴张得很大。
因为他知道,小姐一说这种听起来让人心口发酸的话,那肯定就是好诗。
江执礼看了他一眼,抬起手里的摺扇,把二蛋的下巴往上一托。
「闭上。」
二蛋下意识合嘴。
江执礼面无表情:「进蚊子了。」
二蛋:「……」
公孙明珠原本还满心震撼,被这一句弄得差点破功。
洛雨棠却已经忍不住上前,轻轻握住江执礼的手。
「礼儿……你当真想好了?」
江执礼立刻点头。
「想好了。」
想得非常好。
快退。
现在退。
立刻退。
公孙鹤神情复杂。
若换作从前,女儿忽然说要退婚,他必定以为她又闹脾气。
可今日不同。
她在诗会上当众护了沉昭微的名声,又作下那样情深入骨的句子,回府后却说想放手。
这不是不喜欢。
这分明是太喜欢了,所以不愿强求。
公孙鹤心疼得不行。
他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江执礼的肩。
这一次力道轻了许多。
「既然礼儿都这样说了,为父……便找机会和沉家谈谈。」
江执礼内心一喜。
成了!
她立刻压住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