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礼心想。
那是原主。
不是我。
可她不能这么说。
她只能垂下眼,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沉稳、懂事、甚至带一点爱而不得的淡淡惆怅。
「女儿想明白了。」
公孙夫妇同时看向她。
江执礼慢慢道:「沉小姐不喜欢女儿。」
公孙鹤张了张嘴。
江执礼继续道:「女儿从前年少不懂事,只想着自己喜欢,便一味靠近,却不曾想过沉小姐是否为难。」
洛雨棠眼神微微一动。
她疼女儿,自然知道女儿从前对沉昭微有多执着。
可她也不是看不出来,沉昭微那孩子性子清冷,对这门婚事一直淡淡的。
只是婚约早定,两家又有旧恩,这些事并不是一句喜不喜欢便能决定。
如今听见女儿这样说,洛雨棠一时竟有些心疼。
江执礼见两人神色似乎有所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她轻轻叹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语气压得很淡。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话音落下。
公孙鹤:「……」
洛雨棠:「……」
二蛋:「……」
公孙明珠:「……」
府门前再次陷入死寂。
江执礼心中微微一动。
很好。
有用。
这个世界的人最吃诗词这一套。
讲道理未必有用。
但念诗一定有用。
于是她垂眸,继续补了一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一句落下,洛雨棠眼眶瞬间红了。
公孙鹤也狠狠一震。
他虽是武将,诗文不精,可也听得懂那句里的意思。
不是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