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予几乎是弹起来的,又被腰间的触手稳稳地按了回去。
水母好像终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所有正在探索他身体其他部位的触手都停了一瞬,然后……
更多的触手涌向了他的耳朵。
那种太超过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喊停的感觉。
他可以推开它的,水母从来没有真正困住过他。
那些触手看着缠得紧,其实只要他认真挣扎,它们就会松开,褚予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他才更没办法真的生气。
“你……”褚予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点鼻音,“你倒是让我缓一缓啊。”
触手在他腰间收紧了一点,像是在回答。
几根最细的钻进了他的指缝里,和他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人类十指相扣那样。
褚予被这个细节弄得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半透明的触手穿过他的指间,微微收紧,把自己的形状印在他的手背上。
褚予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合拢手指,回握住了那几根触手。
水母整个躯体都亮了一下。
那层银蓝色的荧光猛地明亮起来,又迅速暗下去,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情绪击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看着它,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你不是很想吗,”他把手心里那几根触手攥紧了一点,声音很轻,“继续啊。”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褚予整个人被触手淹没了。
水母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彻底放开了所有的克制。
触手们重新活动起来,比之前更密集、更热烈、更不管不顾。
褚予仰起头,脖颈拉成一条弧线,他已经分不清贴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有多少根触手了。
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被照顾到了,甚至连他想不到的地方,触手们都找到了。
褚予的眼眶越来越红,眼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
他的呼吸早就碎成了乱七八糟的片段,偶尔漏出一两声鼻音,也是又轻又软的。
他的手指还和那几根触手扣在一起,攥得指节发麻,却始终没有松开。
太多了。真的太过了。
褚予本来根本受不住,触手太多了,他没有那么多存放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慢慢剥开的果实,所有的柔软都被摊开在这片温暖的水里,被那些凉的触手一点一点地品尝过去。
他想蜷起来,可水母不让他蜷。
触手们温柔而坚定地撑着他的身体,让他保持着敞开的姿态,无处躲藏。
眩晕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被太多感觉同时冲刷,大脑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褚予的眼皮开始往下坠,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水还是泪的东西,视野变得模糊。
就在他快要滑进黑暗的那一刻,一根触手贴上了他的嘴唇。
熟悉的微甜味道涌进嘴里。
褚予的意识在瞬间被拉回来,疲倦、眩晕、都不见了,只剩下清明到过分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