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尘心中暗自思忖:此前奶嬷嬷哭诉,她弟弟张霸天被考核入城之人打死,今日赵承前去报仇,竟一去不返。
奶嬷嬷之事尚小,可赵承身为南陵关副统领,他的失踪事关重大。
为免打草惊蛇,他一直隐忍未发,欲在这宴会上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有细作,当场斩杀,一来可肃清隐患,二来也能震慑其余心怀不轨之徒。
可如今妹妹这般反应,若此事另有隐情,倘若妹妹也牵涉其中,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贸然行事,恐生变故。
这么一想,楚逸尘心中动摇,正欲顺着楚昭璃的话就此作罢,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张嬷嬷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爷,您可要为老身做主啊!那阿木就是奸细!他杀害了老身的弟弟张霸天,又掳走了南陵关副统领赵承!如今赵统领生死不明,定是惨遭那恶贼毒手!老身恳请王爷严惩此贼,为我弟弟和赵统领报仇雪恨啊!”
原来是张嬷嬷一直在暗中观察,她见郡主就要坏了她的好事,索性心一横,自己冲进来告状。
楚昭璃看到张嬷嬷,惊讶道:“奶嬷嬷,你怎么……”
她下意识说道:“雪瑶不可能杀人!”
苏雪瑶闻言,无奈地捂住了脸。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楚昭璃身上,靖南王也疑惑地问道:“雪瑶是谁?”
楚昭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虞昭宁站起身来,朗声道:“张嬷嬷口中的阿木,便是我。”
靖南王上下打量虞昭宁,见其神色镇定,不像是细作,便问道:“对于张嬷嬷的指控,你有何话说?”
虞昭宁坦然道:“张霸天确实因我而死,赵承也被我抓了。”
众人听闻,一片哗然。
张嬷嬷连连磕头,叫嚷道:“王爷,您可要严惩这恶贼啊!”
楚逸尘目光如炬,看向虞昭宁:“你这是认罪了?”
虞昭宁笑着摇了摇头,朗声道:“我非但不认罪,相反真正有罪的是张霸天和赵承!张霸天身为考核校尉,故意刁难流民,草菅人命;赵承不问青红皂白,闯入伤兵营寻衅滋事!”
她身姿挺拔,一身正气。
苏雪瑶也站起身来,义愤填膺道:“王爷,我与阿木一同考核,亲眼目睹张霸天故意刁难。他罪有应得!”
靖南王见苏雪瑶容貌出众,气质不凡,问道:“你又是谁?”
苏雪瑶心中一惊,急忙回道:“民女阿枫,与阿木是同乡,故而仗义执言。”
楚昭璃害怕苏雪瑶身份被发现,连忙说道:“父王,那日考核,定有旁证,把他们找来问话,便能真相大白。”
靖南王点头同意,当即派人传卢文渊和白凌霜前来。
两人很快带到。
白凌霜神色如霜,语气淡淡道:“张霸天是我所杀。”
卢文渊则愤怒地指责:“张霸天身为考核校尉,目无法纪,肆意欺压流民,他死有余辜!”
张嬷嬷听后,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即便如此,阿木抓了南陵关副统领赵承,这可是他亲口承认的!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是细作吗?”
虞昭宁冷笑一声,淡然道:“张嬷嬷,这你就错了。我非但不是细作,相反,真正的细作——”
“是赵承!”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