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夜里,小别克和丽娜姐姐醒来时,看到外祖父在外面的厨房里搓着手喝热茶。原来,外祖父一直坐在厨房里看报纸,等到雪停之后,立即出去把院子里的雪清扫干净了。
后来,小别克和丽娜姐姐再也没有打过外祖父钱的主意,因为他俩知道斗不过外祖父,就像小别克妈妈曾经说的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小别克和外祖父聊天,每次都超级开心。如果聊起小别克小时候闹出的某件笑话,他们就会嘿嘿嘿地笑;小别克抢了外祖父的被子,他们也会嘿嘿嘿地笑;如果外祖父在被窝里放闷屁,小别克就会压住外祖父的被窝,防止臭气溢出,因为这种屁没有声音,却奇臭无比,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会嘿嘿嘿地笑个不停。反正,小别克和外祖父在一起时,总是笑个没完。
人就是这样,换一个地方就会忘记不快乐的事情。小别克也是如此。他躺在外祖父身边,一面用手揪着外祖父的胡子,一面感慨地说:“如果一直待在外祖父家里该多好哇!我就想不通,为什么我做什么好事,大人们都说我在干坏事?为什么啊?”
突然,小别克想起一件超级酷的大事儿。因为,他上学之后,不但学会了乘法口诀,还学会了数很大的数字。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外祖父呢。
“我已经学会数超级大的数字了!”小别克说这话的时候,用手在眼前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圈。小别克吹牛前,一般都会用这个动作开头。“来,现在我可以把您的头发一根一根数清楚。”他趴到外祖父头上,开始数外祖父的头发。
“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小别克大声地数着。
“嗯?小别克,你怎么停下来了?”外祖父看到小别克不说话了,一动不动的,觉得很奇怪。
“等等,外祖父,您让我好好想想,我忘记数到几了。”
“好吧,你好好想吧!”外祖父说。
小别克趴在外祖父的头上,磨叽了半天,最后说:“不行,不行,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还是从头数吧。”
“好吧,这次要一边数一边记。”外祖父提醒他。
“一、二、三……”小别克数着,“十四、十五、十六……”
小别克又不动了。
“十七!”外祖父提醒他,“是十七!十七!”
“不准捣乱!”小别克拽了一把外祖父的头发,“我知道十七,可是您一捣乱,我就又忘记后面的数字了!”
“我以为你忘记数到几了呢。”外祖父说。
“这次全赖您,又得重数!”小别克又拽了一把外祖父的头发。
“一、二、三……”小别克又数起来,“十三、十四、十五……”
很长时间,小别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然后,他拍了拍脑袋,“怎么搞的,我平时可以数到一百以上,今天怎么回事啊?可能是我的脑袋里面进水了。”
“好吧,我想你是太紧张了,是不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外祖父搂住小别克,“明天早上起来,脑子清醒了,一定会数到一百以上。”
“好吧!”小别克钻进被窝。
接着,外祖父说,他出去找布鲁尔叔叔说点儿事儿,让小别克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小别克高高兴兴地躺下了,他觉得很幸福,因为他不仅躲过了教导主任对他喷口水,还躲过了妈妈的好一顿臭骂,最主要的是,外祖父还给了他这么大的信心,让小别克忘记了剪烂校长外套所引发的极度恐慌。
这么一来,小别克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一放松,就感觉到困得不得了,他不停地打着呵欠,脑袋歪到枕头上,一下子睡着了。
那天晚上,小别克梦见自己变成了整个牧场的头儿,身上穿着一套白色西装,戴着牛仔帽,穿着一双和西装相同颜色的纯白色齐膝马靴。教导主任是给他开车的司机,小别克做了一个手势,他就乖乖地把车停下来。
小别克的身边坐着自己的妈妈,她对小别克说:“哦,我的小别克,我早就预感到你会成为咱们牧场的头儿,你从小就是那么勇敢、聪明,任何小朋友都比不上你,你在妈妈心中是最棒的!”
小别克举起右手拍拍妈妈的肩膀,点点头,表示赞同妈妈说的话。
接着,车门开了,教导主任毕恭毕敬地扶着车门,弓着腰,请小别克下车。
这是小别克感觉最好的一个美梦。唉,如果美梦能够成真,那该多好啊!
[1]《矫健的褐马》:哈萨克族诗人、民间音乐家白山布·杜南拜(1803—1872)创作的著名冬不拉乐曲。
[2]塔尔米:哈萨克族人的一种传统食品,类似汉族人俗称的“小米”。
[3]马笼头:一种马具,用以约束马头的挽具。包括络头、嚼子、缰绳,还有金属扣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