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十六章 小别克离家出走（第2页）

“老宝贝儿，您知道的，我对您总是说实话的。”小别克说。

“好吧，我的小宝贝儿，小心肝，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离家出走了，这不能怨我。”

“离家出走？怎么，小别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做出这种……”

但是外祖父讲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概是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做过和小别克类似的事儿了吧。

“当然啦，老天爷总是给予小朋友很多困难，才会让你们长大……噢，我的小宝贝儿，我的小别克，咱们先不说这些，现在得给你换件干爽的衣服，然后再大吃一顿……我的老天爷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待会儿你要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外祖父领着小别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嘟嘟囔囔地责备着他。

外祖父的院子里种了许多葡萄树，外祖父对它们充满了感情。当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停地和葡萄树聊天说话，那些葡萄树是不是同样喜欢外祖父，没人知道。葡萄树又不会说话。小别克经过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葡萄架子上挂着的小葡萄，绿绿的、小小的，还没有成熟的样子。当他看到小葡萄时，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没有这些葡萄树，我会无聊得要死，”外祖父对小别克说，“我经常和它们开玩笑。”开玩笑？和葡萄树开玩笑？真是奇怪！小别克想。

换上外祖父的大衬衣，擦干了头发之后，外祖父让小别克披着被子坐到**，然后要去给小别克的爸爸妈妈打电话。这时候，小别克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他赶紧捂住肚子对外祖父说：“能不能先弄点儿吃的给我的肚子吃？您听听，我的肚子已经老大不高兴啦。”

“你的肚子？不高兴？”外祖父疑惑地瞅了瞅小别克的肚子，接着，他做个鬼脸，消失在另一间屋子的入口处。外祖父在那间屋子里给小别克的爸爸妈妈打了好长时间的电话。小别克竖起耳朵想偷听外祖父讲什么。不过，他只听到“好吧……放心吧……嗯嗯……对对……没事了”之类的。总之，外祖父没说太多，看来，一定是妈妈在电话那头大发雷霆，攥着电话听筒不放，倒豆子一样“突突突”往外喷话。

打完电话，外祖父又去了中间的厨房。小别克听到外祖父把壶和盘子弄出很大的声响。外祖父就是这样，自己的耳朵背了，就觉得任何声响都很小，所以他总是把一些东西弄出很大的噪声。因为，他听不清楚。其间，外祖父还放了一个很响的屁。这还不打紧，他常常在人多的地方毫无顾忌地放着惊人的雷声般的连环屁。他的屁的最高境界，还能奏出音乐节奏呢，旁边的人甚至都能听出是哪一首曲调。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在这种时候，外祖父脸部的表情还是一本正经，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大家也都习惯了，从来没有人询问过外祖父是不是因为食物不合适而导致肠胃不好之类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小别克听到外祖父穿过走廊的声音。为什么小别克会知道他穿过了走廊呢？那是因为又一串由远而近的连环屁给了小别克提示：外祖父来了！接着，外祖父手里托着盘子出现在门口。盘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奶茶，里面放了一小把塔尔米[2]，还有一块馕和一小盘库尔达克。小别克吃过饭之后，这才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做。他请外祖父打开自己的书包，把书本拿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坐在**写作业了。

当外祖父把手插进书包里之后，立即停到了那儿。

他说：“这些书本全被雨淋湿了，得放到桌子上晾一晚上。”

怎么回事呢？原来小别克在车上躲冰雹的时候，用书包挡住了自己的脸，不然，恐怕要被冰雹打出一脸麻子了。

唉，小别克度过了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现在，全身酸痛得厉害。他希望明天再不要发生什么让他心惊胆战的事儿了。在此之前，小别克还想确认一件事。

“老宝贝儿，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满怀信心做的好事，到最后总是会变成坏事，而且还会惹得妈妈还有教导主任像地球就要毁灭了一样，大发雷霆。”

外祖父对小别克说，就拿今天白天小别克变魔术的事情来说吧，自从有人发明了魔术，全世界就有很多小朋友因为魔术而闹出很多乱子，他们一开始只是看到魔术的表面，完全不会理解魔术里面有多少难以解释的奥秘。

“那在发明魔术之前呢？那时候，大人们是不是也会认为魔术非常简单，然后像小朋友们一样闹出乱子呢？”小别克很好奇。

想了很长时间之后，外祖父说：“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发明魔术的人，一定是被他的妈妈揍了很多很多次，臭骂了很多很多遍，才终于创造了魔术吧……对，很有可能是这样！”

“对呀！”小别克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站到**，“那就是说，想要做出大事，必须要被妈妈揍很多次，骂很多次，对不对？”

“对！对！是这个道理！”外祖父使劲儿点头。

小别克终于满意了，他刚躺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起小时候和丽娜姐姐向外祖父要钱的事情。每次想起这事儿，他都笑得前仰后合。现在，小别克对外祖父说起这事儿时，依然笑得在**直打滚儿。

外祖父是个兽医，有很多钱。每次丽娜姐姐和小别克来外祖父家里玩，都会帮外祖父干活儿，外祖父会给他俩一人发一块钱。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钱，真让人高兴。小别克就会和丽娜姐姐跑去外面小商店买糖果。所以，小时候丽娜姐姐和小别克超级喜欢来外祖父家玩儿。不过，小别克认为他是真心喜欢外祖父，才会来看望外祖父，至于丽娜姐姐，他认为她来外祖父家只是做做样子，而真正喜欢的是外祖父给的零花钱。

大前年的冬天，爸爸卖掉了家里大多数的羊，整个冬季爸爸都很闲。平日里，小别克和丽娜姐姐总会缠着爸爸妈妈问：“咱们什么时候去外祖父家里玩啊？”

有一天，下着好大的雪，当小别克向妈妈问起这件事时，妈妈说：“你爸爸正在外面给马套马笼头[3]，待会儿拴好雪橇，咱们一家就可以到超级可爱的外祖父家去玩儿啦。”

天哪！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全家到达乡里时，外祖父正在院子里扫雪。他家院子里的雪可真厚啊！

小别克和丽娜姐姐跳下雪橇，立即投入到铲雪的工作中。铲完雪之后，外祖父给他俩一人发了一块钱，说这是他俩铲雪的工钱。

这下可好了，小别克和丽娜姐姐拿着钱跑去乡里的小商店买了零食。这天晚上，外面又飘起了大雪，小别克和丽娜姐姐趴在窗户上乐得不想睡觉，因为，明天还可以帮外祖父铲雪，每人还可以挣到一块钱的工钱。

“早晨好，外祖父！”第二天一大早，外祖父还没起床呢，小别克和丽娜姐姐就站在外祖父的床头，冲着外祖父摊开冻僵的小手。因为，他俩很早就出去铲雪了，为了一块钱的工钱他俩也真能拼，因为他俩平时都爱睡懒觉。外祖父趴到窗户上，看到院子里的雪被他俩铲得干干净净，微笑着，给他俩一人发了一块钱。小别克和丽娜姐姐拿着钱，立即又跑去小商店买零食了。

第二天晚上，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一大早，小别克和丽娜姐姐爬起床，出门一看，院子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起床做早餐的妈妈告诉他们，外祖父很早就起床去扫雪了，扫完雪又去睡回笼觉了。

“没关系，天气预报说明天还会下雪！”丽娜姐姐肯定地说。

小别克一想起这事就忍不住想笑，他觉得自己小时候和丽娜姐姐真好笑，他问外祖父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就想，我一晚上不睡觉，看看你们两个小家伙还能不能拼过我。”外祖父大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