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嗓子疼得厉害。”小别克指指自己的嗓子,再抱住自己的脑袋,“脑袋里面晕,嗡嗡——嗡嗡——直叫,像一只小鸟在里面飞。”
“哎哟,老天爷,烧得可是不轻啊!”妈妈蹲下来,用头顶顶小别克的额头,再用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我去热点儿奶茶。”小别克妈妈说完,就去了厨房。
小别克烧得这么厉害,妈妈不但没给他喝凉水,还去热奶茶。小别克对丽娜姐姐说:“大人们都很奇怪,他们总是和我们的想法不同,我现在全身热得厉害,妈妈竟然还要给我喝热奶茶!”
过了一会儿,小别克妈妈叫丽娜姐姐去厨房端奶茶,她说,她还要去找骆驼医院的哈江医生,再给小别克好好看看病。
“妈妈,小别克身上很烫,再喝一碗热茶,恐怕真的要着火了!”丽娜姐姐对妈妈说。
“他这种情况,如果再喝凉的,就彻底完蛋了!”小别克妈妈换掉身上的围裙。
“完蛋了?是不是小别克就要……”丽娜姐姐问。
“完蛋了就是会烧得更厉害,直到把被子点着!”小别克妈妈说道。
“真的吗?”丽娜姐姐问。
“对,我现在得赶紧去找哈江医生,你让小别克喝了茶,最好能吃点儿干馕,给他捂好被子!”小别克妈妈说完,匆匆忙忙走了。
“我的天哪!原来这么严重。”丽娜姐姐用盘子端起奶茶和馕,走进毡房。她叫小别克起床吃饭,可是小别克脸色发黄,动作慢慢吞吞、摇摇晃晃的,好像动作稍大一些就会栽倒似的。他扶着被子支撑着自己,挣扎着坐起来,差点儿被折磨得晕过去。
“看起来,小别克真的像妈妈说得那么严重。”丽娜姐姐想,“不过,我要严守秘密,不能让小别克觉察到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
丽娜姐姐哄着小别克吃了两小块干馕,又喝了一碗奶茶,然后用被子把他捂得严严实实,以至于小别克感觉自己都要被闷死了。“你好好在这里躺着,妈妈去找哈江医生给你看病,我想,再吃点儿药很快就会好了。”
小别克可能是太难受了,突然哭起来了,根本不像平时那么能逞强。
“发烧而已,没有多严重。”丽娜姐姐说,“没关系的,小别克是很坚强的嘛!”
很快,小别克妈妈带着哈江医生回来了。
“咳咳——咳咳——我没事吧?”小别克抬头望着妈妈,眼睛里湿漉漉的。
“别害怕,哈江医生看看就会没事了。”小别克妈妈安慰他。
哈江医生提着一条羊皮口袋,里面装着日常需要的药物,还有温度计。“夹着,别动!”他撩起小别克的衣服,把温度计夹在他热烘烘的胳肢窝底下。
“咳咳——妈妈——咳咳——我难受得厉害!”小别克夹着胳膊,缩着头,看着哈江医生。
“噢,别担心,只是昨天掉进水里,受凉了。”小别克妈妈心疼地搂着小别克。小别克靠在妈妈怀里,脸红扑扑的。
生病真好,生病能让妈妈对我好。小别克想。
哈江医生取出温度计,对着门外的亮光照了照:“嗯,三十九摄氏度,再烧下去,这个小家伙恐怕就要完蛋了。”
“天哪!哈江医生也说我弟弟就要完蛋了!”丽娜姐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听到哈江医生这么说,她更着急了,脸涨得通红,头上开始冒汗。
哈江医生把温度计甩了甩,放进羊皮口袋,接着,又取出一块勺子大小的塑料片:“来,嘴巴张大,让我看看……哎哟,嗓子发炎,才会发烧的。”哈江医生看了看小别克的喉咙,基本断定是昨天掉到水里受凉引发的炎症。接着,他又让小别克躺平,在他腹部左按按,右按按。
然后,哈江医生给小别克打了一针退烧针。小别克缩着身子,依偎在妈妈身边,攥着小拳头,不哭也不闹。“真是一个好小伙儿。”哈江医生看看小别克的表现,笑着称赞道。然后,他在袋子里翻找了一阵,取出两包药,一包是晚上退烧用的,另一包是消炎药。“不用担心,按时吃药,多喝热水,用被子捂着出出汗,很快就会好起来。”
“哈江医生,小别克说他的头很晕,”丽娜姐姐一脸紧张不安的神色,跟在哈江医生后面,“您还没有给小别克开治头疼的药呢。”
“烧退了,头就不疼了!”哈江医生拍拍丽娜姐姐的脑袋,收拾好羊皮口袋,把妈妈叫到毡房外面,他们小声说着什么,后来,哈江医生就走了。
妈妈端来热水,按照哈江医生说的,用热水把药粉化开,准备给小别克喂药。小别克一看到要让他吃药,立即哭叫起来,手划拉着,脚到处乱踢。他说过,全世界最让他讨厌的事情就是吃药。突然,小别克妈妈手中的药碗,被他一脚踢翻了。
小别克妈妈和丽娜姐姐对视了十秒钟之后,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小别克妈妈又冲了一小勺药粉,递给丽娜姐姐。接着,小别克妈妈抱起小别克,把他放到自己腿上,按着他的手脚,用眼神示意丽娜姐姐赶紧灌药。
小别克实在没法子了,只能老老实实把药吞下去。不过,喝完药之后,小别克立刻出了一身汗。
小别克妈妈又给他喂了一碗热水:“我的小别克,让丽娜姐姐陪着你,妈妈还有很多活儿要做。”说完,她俯下身子在小别克额头上吻了一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妈妈别走……”小别克迷迷糊糊地说。
“总得有人为奶牛们挤奶……”小别克妈妈解释说。
“嗯,丽娜姐姐陪我,妈妈去干活儿吧!”可怜的小别克,那副疲惫的样子可真叫人心疼。他满脸通红,嘴唇也干干的,眼睛周围一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