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脸色瞬间煞白。
“苏问,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知道我平时都是怎么办事的。”薄之衍掐灭烟头,转身离开,向阿正侧了侧脸,“解决了吧。”
“等等!等等!”
苏问声音颤抖,豆大的冷汗滚落,双眼不满血丝。
他跟在薄之衍身边那么长时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薄之衍对待叛徒的手段。
苏问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管不顾大喊。
“我错了,薄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交代!”
薄之衍停下脚步,微微挑眉,像是听到笑话:“你觉的我还需要你交代什么?”
“你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阿正不悦地又踹了一脚,向薄之衍道,“老板,我查得清清楚楚了,这个家伙一开始就是薄家老太婆安排在你身边监视你的。”
阿正说着对苏问冷笑:“前几年一直按兵不动,没揪出你来,前两次公司的项目莫名其妙出问题,才发现是你在背后捣鬼。”
苏问被踹得抱头蜷缩:“薄先生我错了,我也是被逼的,看在我父母在薄家当了一辈子佣人的份上——”
“在薄家当一辈子佣人。”薄之衍似笑非笑冷睨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薄氏没有人把薄之衍当做自己人,薄之衍也从不把薄氏当做自己的家。
他从小在辱骂殴打里过了那么多年,对薄家恐怕只有恨之入骨。
“我还能帮薄先生做事,我有用的。”
苏问努力冷静,但忍不住浑身颤抖,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
“我父母在薄家做了一辈子佣人,所以老夫人信任我,我可以帮薄先生监视老夫人的行动。”
阿正挑起眉毛嘲笑:“呦,你搁这演无间道呢,玩得转吗。”
薄之衍瞥了他一眼:“老夫人派了多少人在我身边监视,你猜猜她能不能知道你已经被我发现了。”
苏问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薄之衍静静盯着他看,仿佛在欣赏美景,在他的恐惧里得到了极大的魇足。
“我还有很重要的消息,薄先生一定想知道。”苏问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
薄之衍勾唇:“什么消息。”
“告诉薄先生之前,我要一辆车,两百万美元的现金,还有——”
薄之衍上一秒还在微笑,下一秒一脚踩下去,又狠又重。
“喀嚓”两声,苏问只觉得自己的肋骨被踩断,一阵腥甜涌上喉咙,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喷了一地血花。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薄之衍噙着笑意低头问。
苏问痛得眼泪直流,过了半天才说得出话来,牙关咯咯发颤:“我说,我什么都告诉薄先生,求薄先生饶我一条狗命。”
薄之衍松开脚。
“自从薄先生把老太太的大儿子薄祁言送进监狱,老太太心里一直不顺,这段时间,让我偷偷在薄先生负责的项目上做手脚,是为了分薄先生的心,想趁势在董事会里活动关系,把薄之滨从内地调回来。”
“薄之滨是长子长孙,一直都是老太太心里最属意的继承人,如果真让他顺利回到港城,再加上老太太的助力,薄先生就有大麻烦了。”
“老太太在董事会的影响力很大,薄先生这边没什么人,我可以帮你,我可以——”
苏问看薄之衍的神色,说话声音越来小,直到彻底熄灭在喉咙里。
“就这样?”薄之衍歪了歪头,眉峰蹙起,显然已经没了耐心,“你这消息不新鲜了,不够饶你一命的价值,还浪费了我的时间。”
薄之衍微微弯腰从苏问的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我知道你手机上有定位器,不用拖延了,没有人会来救你。”
苏问看着最后一线希望的手机在自己面前摔得粉碎,面前的男人冷懒地正了正衬衣的领口,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