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京城里,哪儿受过这样的罪。
哪怕有垂帽挡着,可没过一会口鼻里都是沙子。
司宝倒是什么都不在意,她有神法护体,左看看右看看,比在催马镇还要好奇。
银霜走在最前面,腰间的佩剑随着步伐晃动,剑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引来路人侧目。
她身上还挂着一个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
若是旁人肯定会以为装的是金银细软。
但其实是圆圆让她装起来的四只灵兽。
毕竟沙城属于边陲城镇,鱼龙混杂,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出四只灵兽的特殊,那就不好了。
时辰接近傍晚,她们找了个当地最大的客栈暂时落脚。
客栈就在街角,门匾上写着“四海客栈”四个褪色的大字,门框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
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夹杂着陈年酒气扑面而来。
柜台后坐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算盘,听到门响,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三间上房。”银霜将银子拍在柜台上,银锭与木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掌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过。
“客官,上房只剩两间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那就两间。”圆圆说道。
她注意到掌柜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都是黑泥,算盘上的珠子已经磨得发亮,显然用了很多年。
正要上楼,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棉衣裙的姑娘冲进大堂,手里攥着把菜刀,眼睛通红。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粗布衣裳上沾着泥土。
她对着大堂里的东西都是一顿砍砸。
“我让你开店,让你开!”
银霜连忙护住圆圆后退,眼神警惕地看着。
掌柜的脸色瞬间阴沉:“别胡闹了,这里还有客官!你给我回去!”
他猛地站起来,算盘被带倒,珠子哗啦啦散了一地。
只见掌柜伸手抢夺菜刀,那姑娘拼命挣扎,一不小心,菜刀割破了掌柜的手。
司宝见状,大喝一声:“住手!”
她顿时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掐诀,那姑娘就感到手腕一痛,猛地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