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我没开麦克风还是你耳朵聋?我说,是、我、感、受、到、的。”
“……那如果不是缚的话,会是什么?”诸葛不疑没法反驳,只能问。
“……”
扶桑觉得自己解释得够多了,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最不爱和一个劲死学课本不会动脑筋只会问问问的小孩讲道理,更懒得仔细掰扯细教,白白替诸葛家教养小孩。
“闭嘴吧,有点烦了。”
“哦……”
诸葛不疑的推测确实和现实有不小的偏差。
靠近米头村,阴气的确越来越重,可周遭的冥灵却越来越少。
有鼻子有脸的鬼魂都聚集在村庄外围,阴气最重的村子反倒冷冷清清,没有人,却也不见鬼。
平心而论,这个村庄其实挺美的,坐落在半山腰,拥着一片一片翠绿的梯田,屋子都是用砖瓦搭就,虽然很旧,却带着一股原始村庄独有的古朴故事感。
当然,如果画面没这么阴,势没这么糟糕,扶桑可能会更欣赏一点。
他戴好手上的鬼血缠。
“把你的法器拿好,一会儿别死我旁边,不好解释。”
大概是嫌行李箱碍事,进村前,扶桑把它拎去了角落里放着。
谁知,就在他弯腰放好箱子准备起身时,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随风而来,带着一点点诡异的回声。
“你是来我们这做客的吗?哥哥?”
那声音突兀地插入画面,令扶桑动作微顿,不过很快就直起身子转过身。
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十三岁,生得瘦瘦小小,又长又亮的黑发编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正背着手踮着脚,笑眯眯地问。
扶桑微一挑眉。
他没回答小姑娘的话,先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原本应该站着诸葛不疑,现在却空空如也,只剩了一块缺了角的青石板砖。
真听话,刚说别死在他旁边,一转身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你是来我们这做客的吗?哥哥?”
小女孩的问题再次出现,连尾音上扬的弧度都跟刚才一模一样,像是谁重放了一遍音质格外清晰的录音。
扶桑不喜欢小孩。
更不喜欢鬼小孩。
一遍遍地问他也嫌烦。
于是他右手掐了个诀,再抬手时,鬼血缠五条血线已经缠住小女孩的脖颈和四肢,再稍一屈指,血线便以极大的力道瞬间将小女孩撕扯成一片散开的雾。
世界重新安静。
确认再没有其他闲杂人等,扶桑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格信号也没有,但明明离这不远的山上就架着基站。
这说明他的思路是对的,这个村子多半已经被隔绝在正常世界之外,至于力量的源头是阴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还得确认。
扶桑有点嫌弃地将鬼血缠上属于小鬼的痕迹擦掉,边转身准备往村子里面去。
下一秒,一丝陌生的凉意贴了上来。
已经被绞散的麻花辫女孩再次出现,只是不同于前次,这回,她就在扶桑眼底,仰头直勾勾看着他,几乎和他脚尖对着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