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见到他了,但那是你见到他吗?不是的。”
厍妩苹听得莫名其妙,“我真的见到他了。”
“你确实见到他了,我知道,但问题在于,是你想见他就见到的吗?恐怕是他想见你才见到的吧,你先说说你怎么会在宾馆见到他的?”
“是他打电话给我的。”
“他给你打电话?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是别人给你打的。”
“别人给我打的?是谁?”
“当然是蔡大师呀。”
“可我听出来是我爹的声音嘛。”
我冷笑道:“对蔡无怵来说,模仿别人的嗓音纯属雕虫小技,我也会,不稀奇。你只要想想,你在房间里见到你爹时,从见到一直到你离开,你听到他对你说过一句话吗?”
厍妩苹顿时一呆,摇摇头:“你是说,我爹根本不会开口说话?”
“是的,他是个僵尸,目前虽然功力大升,但还没到可以开口说话的程度,你怎么会听到他给你打电话呢?”
“那么,蔡大师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宾馆里来跟我爹见面的?他是什么用意?”
“呵呵,这个用意可就深了,那是他兵出奇计呀,不得不说,蔡大师老谋深算,用心良苦,他这是扔出了一招苦肉计了。”
“苦肉计?这是啥意思?”厍妩苹更茫然。
“你不懂吧?”
“我不懂。”
“这一计,就是针对我的。”
“针对你?为什么?”
我又摆摆手说:“一会儿再跟你讲清楚,现在我再问问,你到宾馆见到你爹,你怎么会认得出是他呢?”
厍妩苹黯然地说:“因为他是我爹,我一看到他就知道是我爹,这个是不需要仔细辨别的。”
“可他的样子,跟刚死的时候那已经天差地别了。”
“样子完全不同了,但我认得出他。”
“他也认出你了吗?”
“是的。”
“他看到你时是什么表情?”
“一下子就坐在地上了。”
“有没有流泪?”
“流泪?好像,没有吧,我也纳闷,我爹见到我怎么不哭呢,我是哭了的。”
我叹了一口气,“这就对了,他是僵尸,是没有泪腺的,你叫他怎么流得出来,说穿了他就像我们小时候见到的从土里爬出来的蝉蜕,你叫一只蝉蜕流泪行吗?”
厍妩苹默默地点点头。
我又问道:“你说他认出你来,那肯定是真的,因为如果你是个陌生女孩,他见到你,你就惨了,他是会攻击的,但他没有攻击你,说明他认得你,你打水给他洗脚,他也显得很享受对吧。”
厍妩苹惊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这个房间里装有监控的?”
“对,装着针孔摄像头的,我是在下面柜台的电脑上看到的,不过那个服务小姐本来不给看,不承认客房里装了摄像头,被我当场揭穿了的。”
厍妩苹忽然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爹和我在这个宾馆里呢?”
“我也有耳目嘛,人家发现了你爹的行踪就赶快向我报告。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幸亏赶来了,也幸亏遇上了你,关于你爹的生死之因,我总算听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