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现实血色归临（第3页）

监考老师吓得腿都软了，靠在墙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就是上午考试前，她还在座位上，我转身发卷子的功夫，她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教室，都没人！我、我还以为她……她出事了……”

她说到一半，又看了一眼黎兮惨白的脸，还有那把染血的扇子，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她手里的扇子……我从来没见过她带这种东西来学校！”

老警察蹲在黎兮旁边，目光死死盯着那把折扇。

扇骨是深色的，看起来像是旧木，扇面上原本的水墨痕迹已经被血浸透，看不清原本的图案，只有扇尖还在往下滴着血，和黎兮脚边的血滩汇成一片。

他伸出手，想把扇子从黎兮手里拿出来，可黎兮的手指攥得死紧，像是那把扇子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黎兮同学？听得见我说话吗？”

老警察放轻了声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松开手，我们要带你去医院。”

黎兮的睫毛颤了颤，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手，还有校医按压伤口时传来的剧痛。

校医的声音带着哭腔：“血压在往下掉，再不止血就来不及了！”

老警察咬了咬牙，对着门口喊：“担架！快把担架抬进来！”

几个保安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把黎兮从座位上抬起来。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头歪在一边，额前的碎发被血黏在脸上，脸色白得像纸。

那把染血的折扇还被她死死攥在手里，连被抬起来的时候，指节都没有松开半分。

“小心点！别碰她的手！”

老警察叮嘱道，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青黑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缠过，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可在她苍白的皮肤衬托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对着黎兮脚边的血滩、那把折扇，还有她手腕上的痕迹，一张一张拍了下来。

然后又对着整个教室拍了一圈，包括散落的考卷、学生们惊恐的脸，还有她座位周围的一切。

“李老师，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还有所有在场的学生，都要留下联系方式，后续我们会逐一询问。”

老警察对着监考老师说道，又转头对年轻警察说，“把她座位周围的所有东西都保护起来，包括地上的血渍，还有她碰过的桌椅，都要取样化验。”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拿出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血渍用棉签取了样，又把黎兮座位上的考卷、文具，甚至她椅背上沾到的血点，都一一记录下来。

学生们被赶到了走廊上，教室里只剩下警察、校医和校领导。

走廊里一片混乱，学生们挤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刚才的场景，其他考场里的学生也都围了过来，他们脸上全是惊恐和茫然。

“你们说……黎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消失了六个小时，突然就出现在座位上，还浑身是血……太吓人了！”

“她手里那把扇子……你们看见了吗？还在滴血！那血到底是谁的啊？”

“我听说警察都来了，还要去警局做笔录……会不会和她消失有关啊？”

“别瞎说！”

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带着颤音。

“我刚才离她最近，我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黑印……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啊？！”

周围的人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担架被抬出教室的时候，黎兮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抬着，风从走廊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消毒水和粉笔灰的味道，拂过她的脸。

她费力地睁开眼，模糊地看见走廊里挤满了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有惊恐，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