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现实血色归临（第2页）

“那是什么？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混乱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教室。

有人吓得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有胆小的女生脸色惨白，捂着嘴蹲在地上哭，还有一个前排的女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快！叫校医！快叫校医！”

监考老师的声音都劈了，她跌跌撞撞地从讲台上跑下来，高跟鞋踩在散落的考卷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连声音都在抖。

“所有人待在座位上！别过来！别碰她！”

可没人听她的。

有人推搡着往教室外跑，有人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还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黎兮这边看，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她脚边的血滩，鞋底沾了黏腻的血，吓得又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黎兮的意识像泡在温水里，周围的声音隔着一层水膜，模模糊糊的。

她能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还有监考老师慌乱的呵斥声。

她费力地抬起眼，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讲台上老师惊慌失措的脸，和周围一片晃动的人影，还有头顶惨白的日光灯，晃得她眼睛疼。

右臂的伤口疼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手里的折扇几乎都要握不住了，扇尖的血珠滴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刺骨。

她最后一点力气，随着血一起流走了。

她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也划破了这场荒诞又诡异的重逢。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混着学生的哭喊声、老师的呵斥声，还有她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一起沉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终于在教学楼楼下戛然而止。

楼道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校领导带着哭腔的呼喊，混着学生们的尖叫，像一张网，把整个初二（8）班的教室死死罩住。

最先冲进来的是校医，背着急救箱，白大褂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一推开门，就被教室里的血腥味冲得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看见了第三排靠窗的黎兮。

“天呐……”

校医的声音都抖了，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也顾不上，先一把按住了黎兮还在往外冒血的右臂。

指尖碰到伤口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道伤口深得吓人，皮肉外翻，边缘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发黑的痕迹，不像是普通利器划开的，倒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的东西烧过，又硬生生撕开的。

“纱布！快拿纱布！”

校医头也不回地喊，手忙脚乱地从急救箱里扯出无菌纱布，死死缠在黎兮的右臂上。

血很快就浸透了纱布，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却只能硬着头皮用力勒紧，“止血带！止血带在哪里！”

“在……在这里！”

旁边一个老师吓得声音发颤，把急救箱里的止血带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又冲进来两个穿警服的人，是早上来调查黎兮失踪案的警察。

他们早上在教室里翻了个遍，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所有人都以为黎兮是被人带走了，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那个凭空消失的女生，竟然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座位上，浑身是血，像刚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

为首的老警察皱紧了眉，抬手拦住了要围上来的学生和老师：“所有人后退！不要靠近现场！保护好她周围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黎兮脚边的血滩，还有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水墨折扇，瞳孔猛地一缩，“谁也不许碰她手里的东西！”

年轻警察立刻会意，拿出记录本，一边疏散学生，一边开始询问情况：“老师，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她消失前有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