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八十八章 他们有一个孩子（第1页）

第八十八章他们有一个孩子

江盆见他癫狂模样，小心翼翼开口道：“孩儿。。。。。。好。。。。。。”一双眼睛盯着卫撤，见他眉眼一松，料定这是他想要的答案，当即斩钉截铁地道：“孩儿好着呢。”

卫撤听了这话，松开钳制江盆的手，后退了几步，突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似乎痛苦难当，难以自拔。

江盆将他哭成这幅模样，缓缓起身，贴着墙边儿，慢慢往屋外溜去，手指刚触及木门，就听得身后哭声骤然停止，卫撤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口中喃喃道：“敷儿，你要去哪？你要带着孩子去哪？”

“我瞧着天色已经晚了，这孩子还饿着呢？”江盆拧着眉头跺了跺脚，这卫撤若在晚清醒片刻，说不定她已经跑出数米，一头扎进河里逃了，她水性好，这倒是比双腿跑得快些。

“对，对，不能饿着孩子。”

江盆见他十分看重这个“孩子”，当即道：“沈郎可出去给孩子弄些吃食？省得他饿得哭闹。”江盆也不知道这卫撤是不是真呆了，随口哄了他。

“哭闹？”卫撤抬起头，又低头瞧了瞧她，摇了摇头，“不会。”

江盆想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可瞧他那眼神不善却是不敢发问，只见卫撤从怀里掏出一块饼子来，递到她面前，“吃吧。”

这饼子也不知在怀里揣了多久，打开那油纸包已经碎成了几块，江盆低头一瞧，突然想起在寅江时她也常做这样的黄饼子，配上鲜美的渔汤是渔民家的常用的饭菜。

江盆捡起一块尝了一口，只觉得往事一股脑扑了过来，恍如隔世。

她胃口不好，这饼子又干，只不过吃了几块便再吃不下了，剩下的推了回去。

“全吃了，你不说孩子饿吗？”

“我。。。。。。”

江盆刚一张口，便瞧见卫撤微微摇晃着头，眼角猩红，将剩下的饼子一把塞进她的口中，不停问地道：“你为何什么不吃，你吃，我为什么要饿着孩子？为什么你不要他？为什么？”

“他们有一个孩子。”这个念头突地从脑子里蹦了出来，江盆突然明白，卫撤如此癫狂大概是因为失了孩子。

“没有，他还在，他还在。”

“还在？”

卫撤渐渐冷静下来，慢慢贴了过来，揽住江盆的腰，将头缓缓靠近她的肚腹，一双眼睛牢牢盯着江盆的肚皮。

江盆瞧见这神经兮兮的卫撤，心里发毛，配合这鼓动了几下肚皮，试探着道：“你瞧，还在。不过他要睡觉了，你别吵他。”

卫撤点了点头，身子靠在破屋的柱子旁，缓缓坐下，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沈郎。。。。。。你为何要毁了船？”江盆见他眼神平复下来，和他东拉西扯了几句，便径直问了心中疑惑。装模做样地抚摸了肚皮，“这样会伤了孩子的。闽江水凉，会冻着他的。”

“你安分地跟着我不好吗？非要听了你父母的话，不要孩子也不肯留下。这都是罗氏咎由自取，怪不得我，我只是想留下。。。。。。他是我卫家唯一的血脉，不。。。。。。你们不能。。。。。。”

江盆大抵从卫撤这支离破碎的言语中明白了七八分，心里对着卫撤是又气又恨。本是一件美满的姻缘，偏偏让卫撤的野心硬生生变成了孽缘，好好的几条命便成了他野心路上的陪葬品。

罗家对她还算不错，江盆又曾错把罗氏当过母亲，倾心以待，这会子知道了真相，一双眼睛里不禁掉下泪来，感慨罗家遇人不淑，又恨自己当初种种顾忌，没有径直掀开卫撤的老底儿。

“你不准哭。”卫撤瞧见江盆抹了眼泪，突地烦躁起来，站起身来，不停地原地转起了圈儿，好像想明白似的，把江盆又套进了麻袋里，“那日，你便是这般哭后便走了，咱们去个没人的地方，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你便不会走了。”

江盆还以为用这孩子拿捏住了这卫撤，谁知道这脑筋有问题的人行事无常，猝不及防被他套进麻袋，不知颠簸了多少里，才停了下来。

卫撤从麻袋里将江盆扒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将她放倒在软踏踏的被褥上上，摸出一把锁链将她的脚踝锁在了床脚上，钥匙随手扔到了窗外的草丛中。人一扔下去，被褥上飞扑起来的灰尘，呛得江盆咳嗦了数声。

江盆被颠簸得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干呕了一阵才消停下来。有了精神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黑漆漆的，瞧不清楚，轻轻嗅了一下，只觉得带了经年尘土的味道。

卫撤也不答话，将屋里的烛火点了一只，陡然亮蜡烛晃得江盆眯缝起了双眼，片刻适应后才细细打量了一番，倒是没想到。兜兜圈圈，卫撤竟然没听那曹媞月的话，反倒将自己绑在了罗敷的闺房。

熟悉的锦绣团花被面，也不知多久没打理，没了当年的鲜艳夺目的风姿，黯然失色。

江盆虽是瞧着伤怀，可把她藏在罗府总好过藏在深山老林中，虽是这卫撤来了一手灯下黑，凭证老爹和娘亲们的聪慧寻到这处也不难，不过还是得积极自救。

随着她动作那链子开始不安分地哗哗作响，江盆伸手摸了摸，拇指粗细，别说用来栓她，栓头壮牛也是足够的，江盆有些泄气，便不再和这链子较劲，一阵困倦袭来，索性一头倒在榻上补觉去了，明日事明日再愁吧。

接连几日，两人相安无事，江盆算是摸到了那卫撤的脉了，只要她不哭不闹不喊走，卫撤的情绪基本稳定，有时还能给她弄点肉打打牙祭。他神出鬼没，白日躲在罗府，只有半夜才会出门，不过二三个时辰便会回来。

白日里两人大眼瞪小眼，闲来无事，卫撤便不错神地盯着她或者她的肚子，“孩子要躲到什么时候？”

江盆支支吾吾，见他的手探过来，故意挺了挺腰肢，鼓起肚腹来，不过心里倒是暗暗叫苦，再鼓肚子也鼓不出孩子来，这纸里包不住火，自己肚里可没有他要的孩子。

“你这肚子长得如此慢？只是腰身略粗了。难不成你只顾自己不给他吃？”

江盆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腰肢，大概是这几日只吃不动，的确这腰肢粗了半寸。

“难不成孩子在里面呆得不好？”

卫撤眸子暗了暗，坐在床榻旁思索了一炷香的时间，突地点了点头，“要不，别躲了，外头宽敞。”说罢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磨得贼亮的小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