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被绑
江盆醒过来时,人还在麻袋里。脑子里还有些懵,寻思了一会也没个头绪。也不知道在京城这个地界上,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即便是得罪了,有侯府少夫人和相府千金的名份傍身,竟然还有人敢动她?
一想到她那护犊子的爹娘,飞扬跋扈的夫君,她心中的惊恐倒是少了几分。
江盆侧耳听了听,耳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想来这处靠着一条小河。不多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着脚步声大约是二三个人。脚步越来越近,江盆赶忙闭了双眼,装晕去了。
来人走到她身边,绕着她走了三五圈,伸脚踢了踢她,见她一动不动,想她还未转醒,才躲到一旁去,压低了嗓音,气急败坏道:“你个傻子,谁让你把人绑来的?”
“娘子不是说,找人把她套了麻袋,好好打一顿出出气?”
“你真是个傻子呀,我那是气话,气话,懂吗?平时我吩咐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这次你可真是够机灵的。”
“还是娘子**的好。嘿嘿。”那人竟没听曹媞月话中真意,只当自己娘子夸奖,竟然沾沾自喜起来。
“我这么收了你们这两个货色,你够傻,那沈柱够呆。你那脑子里装得什么?别人装脑子,你装得是猪食吗?她是个什么人?你就这样青天白日地将人绑了来,穆家和姜家怎会不寻?”
江盆凝神屏气,虽是极低的声音,也让她听了一个全,没想到居然是曹媞月的人下的黑手,不过听来听去好像是一场乌龙,江盆松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要不。。。。。。小人把她杀了,找个地方埋了,让他们找不到人,这事也就完了。”侍卫瞟了一眼自家娘子,手中犹豫地比划了一下。
江盆听那侍卫口口声声要把自己杀人灭口了,当下心中又是一紧,生怕这两个脑袋不正常的人真的生出了这样的混账念头。
“那可不行,这小贱人是穆家和姜家的心头肉,这两家护短护得厉害,若她是真有个闪失,让这两家人知晓非要跟我拼命不可。”
麻袋里的江盆又松了一口气,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曹家娘子还没糊涂到无可救药。对于这点她十分认同,曹娘子倒是看得通透,她那夫君和老爹的确会手撕了她。
曹媞月跋扈,打骂下人是惯常,可毕竟是个小娘子,说起杀人越货来还是心有余悸,又忌惮江盆的娘家和婆家,她左思右想想不出法子,只觉得如今麻袋里的人成了烫手的山芋,骑虎难下了。
“她瞧见你的脸没?”曹媞月瞧了一样那侍卫,“要不。。。。。。”
曹媞月拿捏不住这烫手的山芋,索性打算将人就这么扔在这处便算了。可那憨货竟然一口咬定说是动手时,穆家的少夫人恰好回了头。
“你。。。。。。怎么不笨死?你为什么不蒙面?”曹媞月心中大怒,劈头盖脸对着侍卫一顿拳打脚踢,只打得手脚发疼这才作罢。
“娘子,别生气,放不得又杀不得,要不让沈柱那个呆子将人带走,远远扔到山里,林密山高,料想两家轻易寻不到人。即便寻到了,咱们尽可把事一并都推到沈柱身上,就说已经沈柱撵出了府,他做什么自然与娘子无关。反正那人呆傻得平时一句话也没有。”
江盆听到两人商议了片刻便放弃了杀人灭口的想法,料想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曹媞月眼珠转了转,心里也没个主意,这方才她还不住咒骂的“傻子”出得主意,她竟然觉得好像还不错,毕竟那呆子只要一壶好酒什么事都肯做。
两人只觉得这番对策天衣无缝,连忙溜了回去,打算将沈柱诓来,好好背这个黑锅。
江盆听着两人脚步渐行渐远,才长长出了口气。身子动了动,打算趁着这个空档,早早挣脱绳子赶紧逃了。
“嘶”江盆扭动了几下身子,这呆头呆脑的侍卫手脚倒是麻利把她捆成了粽子,她身上的绳子细细捆扎了数道,手脚上更是绑得结实,这一番折腾下来,弄得她通身是汗,手脚生疼,肚腹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来。
江盆深吸了一口气,只得暂时歇歇,暗骂自己真是没用,做了少夫人没几日,这身子倒是越发地娇贵不中用了,只不过折腾了几下,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暗夜已至,麻袋里的一点光已经消失殆尽,一阵冷风吹来,透过稀疏的麻袋打在她身上,寒颤连连。
还没有挣脱这身上的绳子,破屋里又传来一人的脚步声,江盆赶忙又倒在一旁,装起晕来。
来人在她面前站了片刻,打开麻袋,将人倒了出来,借着这皎皎明月,瞧了一眼,眼神呆滞了片刻,突地红了眼圈,抓住她的肩头大力地摇晃了起来,颤声喊道:“敷儿?是你吗?”
江盆本打算继续装晕,可架不住这人不住地连哭在摇,吵得她眼皮直跳,晃得她肚腹里翻腾,再这么晃要下去大概要把连夜的旧饭都喷薄出来了。
江盆再也装不下去,只得无奈地撩开眼皮,借着月光一瞧来人正是卫撤,不过数日未见,面上更是憔悴邋遢了,一双眼睛泛着红,大概是刚喝过酒整个人仿佛酒坛子泡过一般,满口、满身都是酒气。
一见卫撤将她错认为罗敷,江盆心思一动。
罗家海难和沈父的中风,江盆心存疑虑,顺势试探试探,今日倒是个机会。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借着与罗敷几分相似的眉眼在加上花慕香的巧手,本也打算来一场借尸还魂,寻个机会试探试探卫撤,瞧瞧这卫撤到底是不是做下亏心事?
“沈郎。手疼。”江盆垂下眉眼,一双睫毛微微煽动,拿捏着罗敷的声音,轻唤了一声,哄着卫撤赶忙将绑绳除了。
“敷儿,孩儿可还好?”
江盆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卫撤所说的是哪家孩子?生怕应对错了,让这卫撤清醒过来,只得垂下头,伸手扶住额头,佯装头昏,口中哼哼唧唧偏偏不说半句话来。
“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孩子可还好?”
卫撤眉毛耸立,瞪大了眼睛,一双手掐在她的肩头,方才的酒鬼瞬间变了模样,暴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