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受委屈了（第3页）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夜唤了袁老二，语气虽温和，神情却已有几分严肃。

“这账，是怎么回事？”

袁老二却不以为意：“你这才回来几天，就揪着账不放？运气不好，没人进门，不赔才怪。”

“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袁川耐着性子，“只是既然赔了，总得理出亏在哪、怎么补回来才行。”

袁老二有些不耐烦：“说到底，不还是你媳妇的银子？你们两口子心里有数，何必来问我？”

这话一出口，屋里冷了下来。

袁川没有接话，只道：“我再看一遍账，你也一起看看，别叫娘操心。”

夜里，李婉和替他拢好衣襟，低声说：“听说今日你和二弟起了口角？我原想着……初次做生意，哪有不出错的？”

袁川叹了口气：“亏得厉害，还不让人问。”

“你别难过。”她语气柔和，“你才回来几日，许多事不清楚，他们又不肯细说，眼下还让你背着头功……若是亏空真大，咱们还得补进去，不然娘会不高兴。”

她顿了顿，轻声笑了笑，仿佛自嘲：“也怪我……这宅子是我备下的，铺子的银子也是我陪嫁里拨的。原想着能补贴些家用，反倒成了个麻烦。”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落在袁川心上。

他记起自己远游三年不在，如今他一回来，反倒成了两头不是人——不查账，是不管家；查了账，又成了不信兄弟。

更何况，出银子的是她，如今被牵连还要反过来劝他，叫他心头又酸又愧。

李婉和见他沉默，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我不怕吃亏，只是怕……你为难。”

袁川便提出明日准备去看看那铺子具体是个什么光景。

李婉和原不欲他掺和铺子的事。

“你如今最该紧的是课业，”她眉眼柔柔劝着，“旁的琐事，让家里人去操心就是了。你若因这些误了功名，那可真是天大罪过。”

她话温软，句句为他着想。

袁川却摇头，“你处处为我着想，我自然也要替你分忧。我不怕惹烦心，你每日事务那么繁忙，我只怕你一人扛着，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婉和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头应了，只叮嘱道：“你穿得素些，莫要惊动人。”

第二天袁川依言，换了一身极素净的青布衣，甚至连发冠都不用，只束了根麻绳，仿佛个寻常书生。

铺子门面不大，但装修得体，本该是清早最忙的时段，竟显得冷冷清清。

柜台后几个伙计正靠在门边打哈欠，连见人也懒得起身。

袁川皱眉往里走，走到柜前还未开口，那伙计就抬眼瞧他一眼立刻喝道：“哎！哪来的？别乱闯！”

袁川顿了顿，语气还算温和：“我来看看铺子——”

“看铺子？”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衣衫普通，连鞋都微微起了灰尘，顿时神色轻蔑，“你看得起也得吃得起。咱们这不是你们那些三文一碗的破摊位。”

旁边一个小厮也笑：“看他那打扮，也就吃得起门口粥铺的糠糊。”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还时不时戏谑的笑上几声。

袁川脸色沉了沉：“这是我家的铺子。”

此言一出，俩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一阵哄笑。

“你家的？你知道这铺子的东家是谁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哪门子轮得到你家？”

“哈哈哈，说不定就是个穷要饭的——小心点，后厨别少了鸡腿。”

“你是铺子的伙计，还是在这养懒虫的？客人进门你不理，乱嚼舌根还敢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