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在旁听得眉眼都快笑开了花,小心将锦囊接过,试了试分量,果然沉手。
苏玉娘微一颔首,“多谢夫人抬爱。”
小安子忙道:“夫人也知你们铺子每日只接几单,不敢耽误生意,特意交代:只要每日有六份,便已足够。不必麻烦多做,也不需每日送上门,只让人定点来取就好。”
“还有——”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笑道:“夫人说,若苏娘子肯再研究几道凉菜、或是那种不常见的新式吃食就好了,也好叫主子们尝个新鲜。”
“这话,夫人让我郑重捎来,绝非客套。”
苏玉娘听了微笑点头,“既是夫人所托,自不敢怠慢。咱苏家虽是小户出身,但做吃食的,总得凭良心、讲本事。请夫人放心。”
小安子一听这话,连连称是,又客气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等人一走,沈氏立马将锦囊拆开,倒出一摞铜钱来,叮叮当当落在桌面,看的她两眼发亮。
“三百文啊!这一份凉菜,真是换了金豆子来!”
她笑得合不拢嘴,“还有文府、沈家小姐……一早上定的,已经快满额了!”
“小姑,又有人来谈生意!”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步履稳健,声声不疾不徐。
沈氏抬眼一望,只见一个身量颀长、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快步而来,虽穿着并不张扬,但神态沉稳,举止有度,一看便知是大户门下的老成人物。
他走到门前,拱手一礼,声音沉稳中透着客气:
“请问可是苏娘子?老夫姓程,是孙府管家,奉夫人之命,特意前来致谢。”
苏玉娘见礼回礼,刚要开口,程管家已将手中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轻轻放在柜台上,随后又取出一份纸包,双手奉上:
“昨日那道‘翡翠丝’菜品,我家夫人赞不绝口,今早老夫人用了饭,竟是一整碟都吃光了,还添了一小碗饭。”
“我家老爷听说了,只说夫人有眼力,选的好菜,合的好胃。夫人也高兴得很,说这几年都没见老夫人吃得这么畅快,笑了整整一个早上。”
说到这,他笑着又补上一句,语气多了几分诚恳:“夫人还说了,若是老夫人能日日都像今日这般有胃口、吃得舒坦,她就真正安心了。”
他略微一顿,“所以夫人吩咐我,务必亲自登门,一来是送这份谢礼,三百文小意思,不成敬意;二来,也是来正式与苏娘子说一声——孙府想请贵铺长久供菜。”
“咱府上人手充足,不需贵铺费事送来。只请贵铺每日备好六份,老时老点,自有人前来取菜。”
“夫人知你们铺子每日只接几单,不敢耽误生意,特意交代:只要每日有六份,便已足够。只盼能长长久久供着。今日我带了初定的十日银钱,还有一份简契——若苏娘子应允,咱们这菜,就算结上了。”
苏玉娘听罢,未急着接,只朝沈氏使了个眼色。
沈氏会意,快步过来接过那纸包锦囊,拆开一看,除了定钱,还有一张薄纸,写着“每日午前取菜六份,不扰本铺他约,银按旬结,味若不符,可随时止”几个字,既不苛刻,又显诚意。
苏玉娘收回目光,面上带笑,却也不急着应下,“夫人待人厚道,我心里记着。苏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做这一口饭食,总讲究一个‘凭良心、守规矩’。”
“若真要接这桩生意,也得明日起正式核数、试送几日,再谈长约,才不失妥帖。”
程管家连连点头,欣然应下:“苏娘子做事稳妥,那我便先回话,明日起照约取菜。三日之后,再来细谈。”
程管家又客气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等人一走,沈氏立马将两个锦囊拆开,铜钱来叮叮当当落在桌面,看的她两眼发亮。
“这一份凉菜,真是换了金豆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