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妹,马可金贵着呢,不好养。”苏二林也觉得这步子迈得有点大。
“娘,二哥,钱的事你们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咱们买个实用、皮实的就行,不用太好的。”
“而且二哥你以前和马打过交道,对马熟悉,有你在,肯定能挑到好马,也不怕被人坑了。”“至于养马,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那点草料钱,还能多个帮手干活呢。”苏玉娘早就盘算好了。
苏二林想到以后能赶着自家的马车,心里也有些火热,他点点头:“行,小妹,既然你决定了,那二哥就帮你好好掌掌眼!”
车马行里马嘶阵阵,十几个马厩排开,各色马匹正嚼着草料。
牙人见有客上门,立刻堆着笑迎上来:“几位贵人想看什么车驾?咱们这新到了一批河套良驹…”
苏玉娘直接道:“我们想买一匹拉货的马。”
那牙人一听,眼珠转了转,立马热情地引着他们去看一匹看起来油光水滑的枣红马:“客官您瞧瞧这匹马,毛色多亮,跑起来……”
话还没说完,苏二林已经走了过去,他没先看毛色,而是直接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又摸了摸马腿的筋骨,敲了敲马蹄,还凑近听了听马的呼吸声。
“这马看着是精神,但牙口磨损得厉害,怕是年纪不小了,而且后蹄有点轻微的外八,拉重货久了恐怕不行。”
苏二林蹲在槽头,拇指划过马牙时沾了层草渣。
苏玉娘却眼含笑意。
她二哥当年在驿站当马夫,寒冬腊月抱着病马睡草料房的事,村里谁不知晓?
那牙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笑:“哎呀,这位大哥是行家啊?”
"当年在县衙赶了五年马车。"苏二林憨厚的脸上难得露出自信。
“失敬失敬!我给您介绍这边几匹,都是实打实干活的好手!”
见苏二林是个懂行的老手,牙人也收起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心思,老老实实地介绍了几匹真正适合拉货的挽马。
苏二林仔细比较了一番,最后选中了一匹看起来不算顶精神、但骨架粗壮、眼神温顺的青灰色公马。
“就它吧,年纪合适,底子好,耐力足。”苏二林拍了拍马脖子。
最终以十二两银子成交,又添一两半选了辆带篷的柏木车。
当马套上车辕时,苏二林摸着马鬃的手都在发抖。
苏二林熟练地抖了抖缰绳,马儿听话地迈开了步子。
三人赶着新马车,先去了陶器店,一口气买了十几个大小合适的陶瓮,用来扩大豆芽的生产。
马车驶过西市时,三人都被粮价惊住了。前几日还八文一升的糙米,如今木牌上赫然写着"十文",面铺前更是挤满了抢购的人。
苏玉娘挤进人群,买了一百斤面粉——足足比上月贵了三百文。
心疼的苏老太直嘬牙花子。
"听说北边都有绝收的了。"面铺掌柜边称面边叹气:“姑娘啊,你们可赶上好时候了,再晚几天,这面粉怕是又要涨。。。这天是越来越旱了,咱们这边的河里的水都浅了不少,地里的庄稼眼看着都要枯了,粮食价一天一个样啊!”
苏玉娘闻言,心里也沉了沉。
干旱加剧,离动乱更近了。
买好了面粉和陶瓮,装上新马车,果然比牛车宽敞多了。
回程时路过"桂香斋",苏玉娘特意停下,买了二斤桂花糕、一斤芝麻酥。
她小心地放在车厢角落:“给孩子们甜甜嘴。”
天色擦黑时,三人赶着崭新的马车回到了苏家村。马车驶过村口,引来了不少村民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康富带着弟妹们欢呼着迎上来,苏家喜盯着枣红马眼睛发直:“爹,我能摸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