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忽然说话。
“哎。”
苏老太低头喝了口粥:“知道你爹为啥总把最肥的鱼留给你娘吗?”
苏家平攥着喂鸡的竹筒不吭筷子,看看自己爹娘没吭声。
“因为你娘嫁进来时,咱家穷得连聘礼都是借的。”苏老太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可日子是两个人过出来的,不是靠谁施舍。”
苏老太浑浊的眼睛望向屋外,"你爹当年借了三担稻谷当聘礼,你娘嫁过来时,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嫁衣。"
"可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怨过。"
是夜,沈氏在衣柜深处翻出那支藏了二十年的银簪。
月光下,簪头的并蒂莲花纹被磨得发亮——那是她当年的嫁妆。
她攥着簪子哭的泣不成声,却没看见屋外的苏家平,正把脸埋进破旧的衣袖里,哭得浑身发抖。
“阿奶,我懂了。。。。”
。。。。。
第二日一早。
“我不读书了。”
啪——
盛着粥的陶碗应声而碎。
“你说啥?”
苏家喜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卢氏跨步进屋,见着地上的打碎了的碗和撒了一地的粥就开骂,“你个冤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好端端的,碗也能摔了,大清早的!你就要挨揍!”
“娘!你听他说啥!你听听!”
“你大哥说啥你都得挨揍!”
卢氏佯装就要去拍苏家喜。
“他说他不读书了!!!”苏家喜抱着头,嗷嗷大叫。
“听你在这放。。。”
“谁不读书了?”
沈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可置信。
苏家平缓缓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是在给自己积蓄勇气,再次说道:“娘,我不想读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苏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