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快入土了还要找为师指导拳脚?”
他眸光一凛:“你就这么想死?”
傅洵之弯下背脊,额头抵着冰冷地板,面色淡然:“是,求师父成全。”
“哼,成全?”况野漠不经心地整理衣袖。
“你们一个个都没找齐为师想要的东西,就急着去死,哪有这般好的事!”
他冷瞥一眼傅洵之:“你若想死大可以去死,从你的血林峰跳下去不就得了,还要我亲手送你一程?”
“你莫不是认为你死在我手上,便还了恩情?”
傅洵之冷汗涔涔,浑身轻颤,抵抗着况野施加的威压,并不作答。
他确实想死在况野手中,以还他的救命之恩。
肉身里流淌的每一滴血,他更是深恶痛绝。
每活一日,对他来说如同身处炼狱,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折磨。
他恨不得放干全身血液,挫骨扬灰。
除了以血画符,作为攻击术法,他没有其余之长。
傅洵之每日每夜都在研究。
如何才能用这一身恶心的鲜血,画出毁天灭地的符箓,他亦会遵守承诺,完成况野布下的任务。
他不想欠世间任何一人的恩情。
可他也不想等了。
所以,傅洵之今日便是故意来求死的。
死在况野手中,也算是不亏不欠。
“求师父成全。”
况野眸光狠厉,骤然起身,抬手一扫。
傅洵之闭上眼眸,静待死亡降临。
然,半晌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傅洵之缓缓睁开眼眸,怔愣在原地。
方才那一击,是师父在释放神识,不是赐死他……
难不成是外敌入侵?
不然血艳宗还有谁值得他这般紧张在意?
二师兄一直在外并未回宗,大师兄昨日也离了宗,至于其他小玩意并没有苏醒……
傅洵之转眸一扫,发现大殿角落铺着一张垫子,被衾堆里还有几只小玩偶。
脑海无端浮现,那日趴在宴河川肩膀上,直愣愣注视着他,那张懵懂又天真的脸庞。
傅洵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是那只小幼崽。
她如此深得师父喜爱,若她不慎受了伤,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