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身躯就应该这个饭量,不能吃太多。”
“为什么?可是……我还没有吃饱呀……”
小禧宝曾在凡界流浪之时,唯一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便是要多吃点,要吃得饱饱的,这样才不会挨饿受冻。
这个意识早已在她年幼的记忆里深根蒂固。
天衍仙尊带她回上界后,剔除她一身凡骨,筑上仙骨,
她便开始辟谷修炼,连带基本的进食欲望,也随着身份的转变消逝。
如今小禧宝恢复凡人之躯,再次惨遭遗弃,身心对食物产生了浓烈的欲望。
前几日有宴河川陪伴,日日夜夜守着她,她潜意识里还没有生出不安。
自从宴河川走后,小禧宝的心境渐渐发生变化。
童年的不幸,变成了永远填不满的巨大空洞。
她想靠着吃饱饱的满足感,来填补这个无底空洞。
一时之间,况野也不明白,一个这么小点的幼崽为何要吃这么多东西。
“没有食物,那些是你今日的份量,若你现在全吃了,今夜便要饿肚子。”
小禧宝头低低站在榻边,软乎乎应道:“好吧……”
“我听狮虎的话,先不吃了。”
话毕,她迈着小短腿往大门走去。
“你又要去哪?”况野蹙眉。
“小禧宝想出去走走呀……”
主峰大殿是况野醉生梦死之地,光线除了从半敞开的大门偷溜进来。
其余窗户紧闭,挂着黑纱,不留余地,昏黑难明。
因此前在地牢中的经历,大殿对小禧宝来说太黑了,她喜欢光亮的地方。
况野并未阻拦她。
小幼崽不在身边晃来晃去,打扰他喝酒,实乃幸事。
不待他阖上眼眸,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拜见师父,弟子前来受教。”
一个小不点走了,又来了一个阴恻恻的玩意。
看来今日,不宜饮酒。
奈何他偏要与天作对。
况野幽幽靠在贵妃榻上,抬手掀开幔帐一角,转瞬,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喝道。
“你又做了什么!”
面色惨白的傅洵之跪在大殿之中,垂眸看着手腕上流淌着鲜血的伤口,笑意淡淡。
“哦,这个是徒儿近日在研究体内的鲜血,如何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所以不慎割深了些……”
“不慎割深了?你怕还嫌割的不够深吧。”况野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