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表面一下子裂开了像蜘蛛网一样细密的纹路,碎冰碴像烟花一样溅落在帆布上,又簌簌地落在毛毡边缘。
二柱看到这情景,赶紧拿起铁铲,手忙脚乱地清理着冰碴。
就在这时,寒风趁机从洞口灌了进来,可当它碰到炉火的瞬间,就变成了袅袅的白雾,好像是被炉火的温暖征服了一样。
“听这声音!”李辰溪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冰镩稳稳地抵在冰面上,侧着耳朵听着。
那声音仿佛是冰层在诉说着自己的秘密,李辰溪微微点了点头,自信地说:“冰层厚度至少有半米,安全得很呢。”
说完,他再次加大了力气,冰镩每一次起落都溅起细小的冰晶。
那些冰晶在煤油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宛如一场梦幻般的水晶雨。
凿到半尺深的时候,冰层下面隐隐传来了潺潺的水声,那水声中还夹杂着鱼群游动时鳞片轻轻摩擦的簌簌声,就像是大自然奏响的美妙乐曲。
终于,冰镩穿透了最后一层冰壳,刺骨的湖水立刻漫了上来。
李辰溪反应很快,马上把竹筒塞进洞口,防止湖水冻结。
他笑着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大声喊道:“上饵!”
裹着蚯蚓的鱼钩慢慢沉入水中,二柱紧紧地攥着鱼竿,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辰溪那边的鱼线每隔一会儿就猛地往下一沉,搪瓷盆里的银鱼活蹦乱跳,溅起的水珠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金光,就像一颗颗璀璨的珍珠。
再看看自己这边的鱼线,垂在冰洞口就像一条僵硬的麻绳,连一点颤动都没有。
寒风从帆布的缝隙里钻进来,这时候却不像刚才那样刺骨了,反倒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二柱的自负。
二柱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珠,他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
“十六叔,能帮我也找个冰洞吗?”二柱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比炉子里快要熄灭的炭块还要干涩。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期待和求助。
李辰溪看了看二柱,没有拒绝。
他拿起罗盘,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着,那表盘上的指针在煤油灯下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
“二柱,就在这儿打洞吧!”李辰溪果断地说道。
冰镩重重地敲在冰面上,落点正好在两盏煤油灯的光晕交汇处。
冰层发出清脆的回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冰湖上回**,惊得帐篷顶部的霜花簌簌掉落,就像下了一场小小的雪花。
二柱拿起冰镩,埋头使劲凿了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飞溅的冰碴沾在睫毛上,又化成水珠滚落下来。
新凿的冰洞涌出幽蓝的湖水时,李辰溪早就把拌好的鱼食撒了进去,他递过换好红虫饵的鱼钩,微笑着说:“试试这个。”
二柱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抛下鱼竿。
鱼线划破水面的那一刻,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了上来,让他心里一阵激动。
冰面下的暗流似乎突然活了过来,鱼线在手中猛地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