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村长听了李主任的话,黝黑的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棉袄袖口的线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抖着,看得出他此刻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李主任,您放心!只要有订单,我们这些手艺人,啥花样都能编出来!”梁村长朴实的声音里满是自信和决心。
他转头对着院子里正在整理竹条的村民们大声喊:“大伙都听见没?咱的竹编要进城啦!”
“不过啊,这里面还有个问题得解决。
”李辰溪弯腰捡起一根被雪水浸湿的竹篾,皱着眉头说,“竹子这东西,受潮了特别容易发霉。
所以,我们得建一个通风好的仓库才行。”
李主任听了,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你说得对,这个问题确实得重视。”
就在这时,李辰溪被几个年轻的村民围住了。
他们手里举着新编的竹蜻蜓和小鱼灯,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七嘴八舌地问着改进的建议。
那一张张充满活力的脸,好像清晨盛开的花朵,满是生机和朝气。
寒风轻轻吹着院墙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
而屋里,却透着一股暖暖的氛围。
算盘声、编织声和欢笑声混在一起,在梁家庄的上空久久不散,好像一首好听的曲子,诉说着人们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盼。
远处后山的竹林在月光下轻轻摇着,发出沙沙的声,好像也在为这个即将改变命运的夜晚低声说着什么。
李主任还沉浸在院子里的竹编世界里,她的目光在一件件竹编作品上扫来扫去,好像在寻找无尽的宝藏。
梁村长握着旱烟袋的手微微抖着,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映出他眼里那一丝藏不住的焦急和期待。
“辰溪啊,这仓库到底建在哪儿合适呢?”梁村长望着村头那棵结满冰棱的老槐树,寒风卷着雪粒子打过来,却怎么也吹不散他眼底的那片忧虑。
李辰溪使劲搓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棉鞋在脚下的积雪上碾出一道道深深的印子。
昨天夜里,他拿着手电筒在村子里到处查看的时候,那处废弃院子的样子就深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那青砖围墙上爬满了青苔,却依然结实挺拔,好像在诉说着曾经的兴旺。
三间土坯房的梁架虽然经过了风吹雨打,但还是完好的,只是门窗在岁月的打磨下变得破旧了。
他肯定地指向大路东侧:“就那儿。”
梁村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少。
那废弃的院子离村口不过百米远,门前的土路笔直地通向主干道。
等开春化了冻,卡车就能顺顺利利地在这条路上走了。
“可……可这地方……”梁村长有些犹豫地挠了挠自己冻得发僵的耳朵,“都荒了好多年了,墙根那儿都长蘑菇了。”
“正因为荒了这么多年,收拾起来才更省事儿呢!”李辰溪一边说,一边踩着积雪慢慢走近那片废弃院子。
他用帆布手套轻轻抹过那斑驳的砖墙,感受着墙体传来的厚实和稳固,“你看这墙体多厚实,正好能挡挡潮气。
而且这院子够大,以后竹材和成品都有地方放。”
梁村长听了李辰溪的话,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几下,发出几声脆响。
这会儿,他眼里的忧虑渐渐散了,好像拨开了乌云,看到了晴天。
他望着竹林摇晃的方向,脑子里不由得想象着装满竹编的卡车慢慢驶出村子的场景。
那一刻,他的喉咙有点发紧,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激动和高兴。
“好!就是这儿了!”梁村长最终下了决心,那坚定的语气在寒风里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