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赞叹道:“好手艺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得出来村长在这上面下了不少功夫。”
“街道办有个加工厂,正好缺竹编品呢。
我看咱们村里应该有不少这方面的能手吧?”李辰溪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梁家庄未来的希望。
梁村长手中的旱烟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烟灰落在他那双打满补丁的棉鞋上。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梁靖国抢先开了口。
“辰溪,你说的是真的?可别是为了让我们开心才这么说的啊!”梁靖国的眼睛红红的,满是期待地看着李辰溪,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李辰溪拿起一个竹筛,对着煤油灯仔细看了看。
光影透过篾条在墙上投出菱形的光斑,宛如一幅美丽的图案。
村长见状,不由自主地蹲下身,用那双粗糙的手捂住了眼睛,指缝间渗出的水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凝成了冰晶。
李辰溪望着村长眼里那闪烁的希望之光,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我是真心觉得咱们村有这个优势,不能让这门好手艺被埋没了。
”
梁靖国听了这话,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一屁股坐到条凳上。
他那沉重的身躯震得炕头的竹器都轻轻晃动起来。
村长捡起地上的旱烟杆,却忘了往里面填烟丝,只是用手不停地摩挲着竹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恳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同志啊,你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吗?这可关乎着我们村的希望啊!”
李辰溪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暮色已经渐渐漫过屋檐,墙角的积雪在阴影里泛着幽蓝的光。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五点了。
“没问题,只是现在时间有点晚了。
街道办已经下班了,去李主任家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明天一早就去问问情况。
”李辰溪说道,语气里满是肯定。
村长这才回过神来,眼里闪着泪光。
他紧紧地攥住李辰溪的手,那粗糙的茧子几乎要硌疼对方。
他哽咽着说道:“同志啊,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了,我们都盼着能有条出路啊!”
梁靖国也红着眼凑了过来,刚想说话,却被李辰溪打断了:“老同学,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拍了拍梁靖国的肩膀,然后转头对村长说:“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你们今晚统计一下会竹编的人,看看有多少人能参与,能做多少活,列个单子出来。”
村长连忙点头答应,其实就算李辰溪不说,他也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好好去统计的。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整个村子未来的大事啊,容不得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