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溪望着厂长眼中那炽热的光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骆家庄清晨那此起彼伏的鸡鸣声。
那一声声清脆的鸡鸣,充满了生机与希望,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美妙乐章。
他挺直了脊背,工装口袋里揣着的扳手硌着大腿,带来一种踏实的触感:“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开玩笑的。”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有人急忙抓起钢笔在本子上记录着,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记录着一份无比珍贵的文件。
晨光透过蒙着一层灰尘的玻璃窗照进来,将李辰溪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贴满各种报表的墙壁上,像一幅沉默而又神秘的剪影。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连日光灯管的电流声都仿佛清晰可闻。
胡厂长按在桌面上的手掌重重地往下压了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后白瓷杯里的茶水也跟着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张会计惊得摘下了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着镜片,却一直没再戴上。
他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生产科的老赵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文件上,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半只鸡?那可是实打实的荤腥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兴奋,带着一丝雀跃。
几个车间主任也低声讨论起来,有人估算着鸡的大概重量,有人盘算着这样能惠及多少职工。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神色,仿佛在这艰难的岁月里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毕竟,有了这半只鸡当礼品,工人们年底干活肯定会更有劲头,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
胡厂长绕过长桌,大步走到李辰溪面前。
中山装口袋里的钢笔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撞击着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的科长,目光扫过对方工装袖口磨出的补丁和裤腿上沾染的泥渍。
这些痕迹都诉说着他平日的辛劳,让胡厂长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赞许。
胡厂长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辰溪的肩膀:“还是你靠谱啊!”
他声音里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连带着窗户玻璃都仿佛被这股情绪震得微微发颤。
后排的王为民偷偷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眼里满是赞赏。
而丁处长却像是如坐针毡一般,手指不安地揪着西装的下摆,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透着几分尴尬和不自在。
窗外的阳光变得越来越炽热,透过蒙尘的玻璃斜射进来,在众人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是一幅光影交错的画。
有人站起身来,凑到李辰溪身边打听养鸡场的具体位置,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有人掏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相关信息,钢笔尖用力过猛,划破了纸页都没察觉到。
然而,对于养鸡场的位置,李辰溪显然不想多说。
这是他手里掌握的重要资源,就像一张神秘的底牌,不能轻易地透露给别人。
众人见他不愿意透露更多细节,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既然问题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会议也就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
大家纷纷收拾起桌上的东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气息,仿佛刚才那压抑的氛围只是一场噩梦,而现在梦醒了,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