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的叹息声此起彼伏,有人小声嘀咕着要是自家能备上一瓶该多好。
人群中,一位背着竹篓的老汉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陈大夫,这药啥时候能卖?我愿意出高价买,我那老伴儿,心脏一直不好,上次犯病差点就。。。。。。”他
这时,扶着妻子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地进了屋。
女人脸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沾着冷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艰难。
额头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李大秋赶紧搬来藤椅,藤椅因为使用多年,表面已经磨得发亮。
那光滑的表面,见证着它陪伴诊所走过的岁月。
陈白术已经蹲下身,温热的手掌按在病人腹部:“疼了多久?具体哪个位置?”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病人。
“从昨晚开始,这儿。。。。。。”女人虚弱地指向右下腹,“像有火在烧,一阵一阵的绞痛。
疼得厉害的时候,感觉肚子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连喘气都疼。”
她说话时,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陈白术边问边观察:病人舌苔黄腻,上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粘液,脉搏弦数有力。
再结合按压时右下腹的反跳痛,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示意李大秋上前:“你来感受脉象,说说看法。”
年轻徒弟屏息凝神,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腕间感受脉搏的跳动。
他的手有些冰凉,这是长时间接触草药导致的。
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一种专注和执着。
片刻后,他看向师傅:“脉滑数,应该是实热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错,但不够细致。”
陈白术展开医书,泛黄的书页上布满了他多年来做的批注。
那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着他对医术的钻研和热爱。
他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解释道:“这是肠痈初期,也就是西医说的阑尾炎。
体内湿热淤结,气血阻滞,不通则痛。
你看,病人右下腹疼痛拒按,舌苔黄腻,这都是湿热的表现。”
他提笔写下药方,一边写一边讲解:“大黄通腑泄热,牡丹皮凉血散瘀,再用败酱草清热解毒,这几味药搭配,能有效清除体内湿热,疏通气血。”
“大夫,这病严重吗?”中年汉子攥着妻子的手微微发抖,他的手掌布满老茧。
他想到家里的几亩薄田还等着自己耕种,孩子的学费还没凑齐。
如果妻子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可就完了。
那心中的担忧和恐惧,全都写在了他的脸上。
“及时服药可化险为夷。”陈白术合上药箱。
这个药箱跟随他多年,边角都已经磨损,里面却整齐摆放着各种草药和医具。
他的目光扫过女人单薄的身形,继续说道:“不过要注意调养,你爱人气血亏虚,平日里得补补。
”这话让汉子苦笑一声,这年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还有余力进补?家里的存粮只够吃到下月中旬,每次吃饭,他都尽量少吃一点,把口粮留给妻子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