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恬。”
“嗯。”
“我们以后,也种一棵树吧。在上海。在我们家门口。”
“种什么?”
“桂花。从这棵树上剪一枝。”
“好。”
那天傍晚,段予安从大树上剪下一根枝条,用湿布包好,带回上海。林恬在后院挖了一个坑,把枝条插进去,培上土,浇了水。枝条很细,只有筷子那么粗,站都站不直。林恬找了一根竹竿撑着。
“能活吗?”段予安问。
“能。桂花树命硬。插在土里就能活。”
这句话,沈怀秀说过。玉兰说过。现在,林恬也说了。
“快长。长了我做桂花糕给你吃。”
段予安看着他。夕阳落在林恬脸上,他蹲在那根细小的枝条旁边,表情很认真。
“林恬。”
“嗯。”
“你从前世到今生,说的话都一样。”
“什么话?”
“‘快长,长了我做桂花糕给你吃。’”
林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等花开了,就能给你做桂花糕了。”
段予安蹲下来,和他并排看着那根枝条。
“我等着。”
那天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白花花的。
“段予安。”
“嗯。”
“你说,等那棵树长大了,我们是不是就老了?”
“嗯。”
“老了以后呢?”
“老了以后,还在这里。一起看花,一起吃桂花糕。”
林恬把脸埋在段予安的胸口。
“段予安。”
“嗯。”
“老了以后,你还要给我煮面。”
“好。”
“还要说太甜了。”
“好。”
“还要说很好听。”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你说得对。”
林恬笑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弯起的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