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恬。恬静的恬。”
段予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林恬。不是林惊羽,是林恬。他的心跳又快了。
“你呢?”林恬问。
“段予安。”
“段先生,尝尝吧。桂花冻凉了不好吃。”
段予安低下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甜的,软的,桂花的香味在舌尖上炸开,像一颗小小的烟花。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味道有多惊艳,而是因为这个味道他吃过。在梦里,在几十年的梦里。那碗桂花汤圆,那个人端给他的,说“段帅,尝尝”,他说“太甜了”。那个人笑了,笑得很轻。
那个味道,就是现在这个味道。
“怎么了?不好吃吗?”林恬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好奇。
段予安抬起头,看着他。灯光落在林恬脸上,照出那双清亮的眼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块浅褐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花瓣。
段予安盯着那块胎记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
“好吃。”他说,“再来一碗。”
林恬笑了。“您喜欢就好。”
他转身回厨房。段予安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勺子还举着。他放下勺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他想让沈淮查一下这个林恬的背景,但没有动。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查出来的东西,跟他梦里的那个人一样。他又怕查出来的东西,跟他梦里的那个人不一样。
他怕知道,也怕不知道。
林恬又端了一碗桂花冻出来。
“段先生,您的第二碗。”他把碗放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我姓段?”
“您刚才说了。段予安。”
段予安低下了头。他说过。他忘了。他不常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但刚才那一刻,他的脑子被桂花的香味和那个眼神搅得一团糟。
林恬没有离开,站在旁边,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像是在等什么。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段予安问。
“嗯。合伙人。还有一个朋友,今天休息。”
“你一个人看店?”
“嗯。午市过了,人不多。忙得过来。”
段予安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桂花冻。甜,还是甜。
“段先生,您以前吃过桂花冻吗?”林恬忽然问。
段予安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