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活下来了。”
林惊羽看着窗外。月光照在椰林上,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嗯。活下来了。”
那天晚上,四个人睡在那间陌生的屋子里。地上铺了草席,草席上放了薄薄的被子。沈怀秀睡在最里面,玉兰挨着她,林惊羽睡在中间,段凛戈睡在最外面——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守门的位置。
林惊羽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香港不一样,这里的虫鸣更大声,更热闹,像是在开演唱会。
“段凛戈。”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段凛戈在黑暗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睡吧。明天还要找地方开面馆。”
林惊羽笑了,笑声很轻。
“段凛戈。”
“嗯。”
“你说,我们到了南洋,还叫‘桂花’?”
“嗯。”
“旁边还写‘太甜了’?”
“嗯。”
“招牌谁写?”
“你写。”
“我的字不好看。”
“好看。”
林惊羽把脸埋在段凛戈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睡着了。
这是他们在南洋的第一个夜晚。
面馆还没有开,桂花树还没有种。
但他们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