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秀,你别难过。你哥哥现在不冷了。他什么都不缺。”
沈怀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玉兰,你能多跟我说说他吗?他在部队的事。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跟谁说话。”
“好。以后天天跟你说。”
那天晚上,林惊羽躺在自己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段凛戈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但林惊羽知道他没睡着。
“段凛戈。”
“嗯。”
“沈怀秀来了。”
“嗯。”
“面馆更热闹了。”
“嗯。”
“你怎么什么都说嗯?”
段凛戈在黑暗中伸出手,摸了摸林惊羽的头发。
“林惊羽。”
“嗯。”
“你做得对。”
“什么做得对?”
“去接她。”
林惊羽把脸埋在段凛戈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段凛戈。”
“嗯。”
“你说,沈怀安知道了,会不会高兴?”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妹妹活着。有人记得他。有人替他照顾他妹妹。”
林惊羽笑了,笑得很轻。
“段凛戈。”
“嗯。”
“你这个人,话不多,但句句都对。”
段凛戈没有说话。他收紧了环在林惊羽腰间的手臂。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光。
林惊羽想,明天,他要教沈怀秀包汤圆。告诉她,她哥哥喜欢吃甜的,多放糖。
后天,他要带她去海边,给沈怀安烧纸。告诉她,她哥哥的魂在哪里,怎么跟他说话。
以后的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