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我知道。”
沈怀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篮。
“我哥那个人,什么都不说。小时候他被隔壁的狗咬了,腿上血淋淋的,回家一声不吭,自己用布缠了。我娘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玉兰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就是这样。”
“玉兰。”沈怀秀抬起头,看着他,“我能抱抱你吗?”
玉兰没有说话,走过去,抱住了她。沈怀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竹篮夹在两人中间,那枝桂花从篮子里探出头来,叶子蹭着玉兰的下巴。
“他喜欢吃甜的。”沈怀秀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怕冷。不会笑。但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玉兰说,“我都知道。”
两个人抱了很久。林惊羽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转过身,走到面馆后面。
段凛戈正在劈柴。他光着膀子,穿着一件破汗衫,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结实的胳膊。斧头举起来,落下去,咔嚓一声,木柴应声裂开。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汗衫贴在身上,印出肌肉的轮廓。
“段凛戈。”林惊羽叫他。
段凛戈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斧头,转过身。
他看见林惊羽,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林惊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林惊羽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像擂鼓。
“你回来了。”段凛戈的声音闷在他头顶。
“嗯。”
“比预想的早。”
“路上顺利。”
段凛戈松开他,上下看了看。
“瘦了。”
“没有。”
“瘦了。”
林惊羽笑了一下。
“段凛戈,我带了一个人回来。”
“谁?”
“沈怀安的妹妹。沈怀秀。她还活着。”
段凛戈的表情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过身,拿起搭在柴堆上的衣服,穿上,系好扣子,跟着林惊羽走到前面。
沈怀秀和玉兰已经分开了。沈怀秀站在茶馆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个竹篮。她看见段凛戈,愣了一下。
“你是段先生?”
“嗯。”
沈怀秀放下竹篮,朝他鞠了一躬。
“段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对我哥哥的照顾。谢谢你给我寄的钱。谢谢你让林先生来接我。”
段凛戈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看了一眼林惊羽,林惊羽冲他点了点头。
“不用谢。”段凛戈说,“你哥哥是我的人。照顾他是应该的。”
沈怀秀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