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包的?”他问。
“嗯。第一次包,不太好看。”
“好吃。”
“真的?”
“真的。”
段凛戈在他旁边坐下来,也舀了一个,尝了一口,皱了皱眉。
“皮太厚了。”
“下次擀薄一点就行。”
“馅也太少了。”
“下次多放点。”
段凛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林惊羽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因为你说得对。”
“我还没说的事呢?”
“那也是对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空荡荡的面馆里回荡,像两把胡琴在合奏。
那天下午,林惊羽写了一封信给玉兰。
信很短:
“玉兰:
面馆的生意好了些。今天来了第一个回头客,带了五个人来。
段凛戈包的汤圆皮太厚,馅太少,但桂花香很浓。他说下次改进。
你什么时候来香港?我们把房间给你留好了。
阿鸿”
他把信装进信封,走出面馆,投进了巷口的邮筒里。
回到面馆的时候,段凛戈正在灶台前熬汤底。锅盖掀开着,汤色已经变成了乳白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皱了皱眉,又加了一小勺盐。
林惊羽站在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段凛戈的背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站在那里,手上沾着面粉,围裙上有一块油渍,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林惊羽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比他想要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