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这样过。
从前他是家主。
他负责撑起整个家。
可他不曾像普通人一样:
买菜。
做饭。
算垃圾袋的钱。
和人争论豆浆糖量。
穿着粉色兔子围裙洗碗。
这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现代生活。
也是一个人从“旧梦”里落回人间的方式。
沈砚修洗完最后一个碗,回头看她。
“又在想什么。”
林晚回神。
“想你现在很像活人。”
沈砚修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围裙。
“以此判断?”
“嗯。”
林晚点头。
“很有说服力。”
沈砚修抬手解围裙。
“那此物可弃。”
“不行。”
“为何。”
“以后你洗碗专用。”
沈砚修动作停住。
林晚看着他,忽然说:
“你的家计簿也别写得太吓人。”
“生活不是账本。”
沈砚修抬眼。
林晚声音放轻了一点。
“你可以分担。”
“可以做饭。”
“可以洗碗。”
“可以买难喝的咖啡。”
“但不用急着把自己塞进一个角色里。”
“租客也好,家主也好,顾问也好。”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