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
“陆先生。”
陆先生转头。
“沈先生请说。”
沈砚修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
“你刚才说,很自然。”
陆先生点头:
“对,我是从运营角度——”
“自然,不等于正确。”
一句话落下,正厅忽然静了。
沈砚修没有提高声音。
也没有像那天对刘设计师一样说“退后”。
他只是坐在那里,眉眼沉稳,语速很慢。
“我住在沈宅,是居住事实。”
“我参与项目,是顾问职责。”
“我与林晚有私交,是私人关系。”
“这三者不可混作一事。”
陆先生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沈砚修继续说:
“房主不在,不开门迎客。”
“这是林晚定的边界。”
“不是因她年轻,不懂运营。”
“也不是因她想得太严。”
“而是沈宅能否开放,先取决于它是否仍能作为私人住宅被尊重。”
他看向陆先生。
“若贵方连这一条都嫌不便,后面的合作会更不便。”
陆先生脸色终于变了。
许知遥坐在旁边,没有立刻打圆场。
梁工低头喝水,像什么都没听见,但眼底有一点笑意。
林晚看着沈砚修,一句话也没说。
她知道他在压场。
而且压得极漂亮。
没有替她答项目问题。
没有说“她是我的人”。
没有用身份压人。
他只是把位置拆清楚,把陆先生偷换掉的逻辑重新放回桌面上。
陆先生勉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