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被冒犯。
而是因为她说中了。
他说:
“你觉得我想夺你的位置?”
林晚摇头。
“不是。”
“那你为何这样说?”
“因为我怕你不是想夺。”
她看着他。
“而是你会在很自然的时候,觉得自己本来就该在那里。”
这句话比指责更重。
沈砚修没有办法立刻反驳。
因为这的确是他最深的旧本能。
他从前站在家中主位,不需要“夺”。
那本来就是他的位次。
他做决定,也不叫控制。
叫担责。
他管人,也不叫越界。
叫立规矩。
所以林晚怕的不是他有恶意。
她怕的是他太自然。
自然地站上去。
自然地接过来。
自然地把“共同”变成“主理”。
沈砚修低声道:
“我只是……”
他停住。
林晚等着。
很久后,他说:
“我只是想有一个不那么轻的位置。”
林晚心口轻轻一酸。
这句话太真了。
真到她刚才的冷意忽然有些散开。
沈砚修垂眼看着那份活动草稿。
“远房亲戚是假的。”
“暂住也是临时。”
“顾问很轻。”
“意见提供人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