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呼吸微微一停。
他没有躲。
也没有粉饰。
“家中子弟犯错。”
“仆从失职。”
“族中晚辈逾矩。”
“若不立规矩,家便乱。”
他说得很慢。
像把自己身上最旧、最硬的一部分慢慢拆出来给她看。
“我曾以为,规矩若不能落到人身上,便没有分量。”
林晚没有说话。
沈砚修垂眼看着戒尺。
“但你不是沈氏子弟。”
“不是仆从。”
“不是族中晚辈。”
“也不是该由我训的人。”
林晚盯着他。
“只有我是这样吗?”
沈砚修抬眼。
她问:
“还是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是?”
空气又静了。
这句话比刚才更难。
因为她不是在要求他只对她例外。
她要他承认,一整套旧的上下秩序,在这个时代都不能再照旧使用。
沈砚修沉默很久。
久到林晚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后,他低声说:
“我还不能全然明白。”
林晚心口沉了一点。
沈砚修继续道:
“但我知道。”
“此物不能再用来量人。”
他把戒尺放回木匣。
然后合上。
动作很慢。
像合上的不是一个匣子,而是一部分他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世界。
林晚没有立刻松口气。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结局。
沈砚修不是说一句“不能再用”,就真的能把旧东西全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