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修没有立刻说话。
这一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林晚心口一凉。
她笑了一下。
但笑意很淡。
“你犹豫了。”
沈砚修抬眼。
“我是在想。”
“想什么?”
“想从前之事,是否皆不可用。”
林晚看着他。
“不是所有从前的东西都不可用。”
她指了指屋梁。
“榫卯可用。”
又指了指回廊。
“排水经验可用。”
最后,她看向那柄戒尺。
“但这个不行。”
沈砚修低头。
戒尺静静躺在他掌心。
乌木沉冷,像一条被旧岁月磨圆的规矩。
林晚继续说:
“它可以作为旧物保存。”
“可以作为历史的一部分。”
“但不能再作为管人的东西。”
“尤其不能作为你管我的东西。”
沈砚修眉心轻轻一动。
“我未说要用它管你。”
“你不用戒尺,也会管。”
空气静了。
这句话落得很准。
准到沈砚修没有办法立刻反驳。
林晚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我怕的不是这块木头。”
“我怕的是你心里觉得,有些人不听话,就该被压下去。”
西厢房里忽然安静得厉害。
窗外风吹过旧瓦,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沈砚修看着她。
那双眼睛深而沉。
过了很久,他低声道:
“我从前确实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