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到屋檐边,小心踏上事先确认过的承重点。
雨后的瓦面确实湿。
但她准备充分,动作很慢。
她蹲下来,拿手机拍照,又用小工具轻轻拨开几片瓦。
果然,檐角有两片瓦错位,下面木基层有潮痕,但暂时没烂透。
还算好消息。
她低头喊:
“问题不大!”
沈砚修立刻抬头。
“别分心。”
“我就说一句!”
“说完便看脚下。”
林晚翻了个白眼。
但这次没反驳。
她继续拍照。
就在她准备换角度时,脚下那片瓦忽然轻轻一滑。
幅度不大。
但足够吓人。
林晚心口猛地一空,身体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一下。
下面的沈砚修几乎同时动了。
“林晚!”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了稳。
下一秒,他一手死死扣住梯架,另一只手撑住檐下木梁,整个人几乎半步踩上墙根借力。
“别动。”
两个字沉得像铁。
林晚僵在屋顶上。
她没有真的摔。
只是刚才那一下让膝盖有些发软。
“我没事。”
“别动。”
沈砚修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林晚没有顶嘴。
她慢慢稳住身体,按他说的方向把重心移回去。
沈砚修站在下面,脸色冷得可怕。
可他的声音很低,很稳:
“左手扶檐。”
“右脚后退半寸。”
“不要踩那片瓦。”
林晚照做。
一步一步退回梯子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