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能接受有人把沈宅当成一堆可拆卖的旧材料。
可当她真正说压力、说钱、说未来,他并没有用家族大义压她。
这点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沈砚修低声道:
“我不愿你卖。”
“但若要留,需有留的办法。”
“不是只让你硬撑。”
林晚看着他。
“你还挺讲理。”
沈砚修抬眼。
“我一直讲理。”
林晚:“……”
她决定暂时不反驳。
下午,林晚把何先生看房的事写进记录。
她做事习惯留下痕迹。
报价多少。
买方用途。
可能改造方向。
风险点。
写到“祠堂改卫生间”时,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砚修正好看见。
“你也不喜。”
林晚没抬头。
“正常人都不会喜欢。”
“所以不卖给他。”
“嗯。”
她敲下最后一行字。
【不合适。】
沈砚修站在旁边,看着这三个字。
许久后,低声道: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林晚手指一顿。
她转头看他。
“又夸我?”
“嗯。”
“没有后半句?”
“没有。”
林晚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