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有你这样的榜样。”
苏念靠进他怀里。
“顾沉舟。”
“嗯。”
“你说我算不算一个好律师?”
他想了想。“你不是好律师。你是好律师够不到的那种。”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哪种?”
“当事人会记住的那种。
赢了官司会记住,输了官司也会记住。他们记住的不是你帮他们赢了多少钱、判了多少年。
他们记住的是你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帮你’。”
苏念的眼眶红了。
九月,何伟女儿在工作室正式入职了。
苏念把那张办公桌让给她,自己搬到了靠窗的位置。
不需要大办公室,不需要独立空间。她只需要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扇能看到枇杷树的窗户。
“苏姐姐,我坐这里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助理,自己的当事人,自己的案子。你需要大一点的桌子。”
“苏姐姐,你呢?”
“我够了。”
苏念坐在窗边的新位置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
那枚刻着“念念不忘”的戒指在光里闪了一下。她不需要大桌子,大椅子,大办公室。
她只需要这里,在她的工作室里,在她帮过的人中间,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何伟女儿坐在那张大办公桌后面,整理着案卷。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衬衫照得像在发光。
苏念看着她,像看到了好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年轻,这么用力,这么想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
她做对了大部分事情。
也做错了一些,但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直在做。
窗外有人推门进来,风铃叮当作响。苏念站起来。
“您好,请坐。”
她在对面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第一行写下日期。一笔一划,不急不缓。
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