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她点了一下屏幕,那两个字又亮起来。
苏念把这两个字截了图,存进了手机里那个加了密的相册,和那些“今天很好”“早点睡”“你在我心里”放在一起。
晚上苏念回顾沉舟家吃晚饭。他做了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糖放得刚好,排骨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苏念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好吃。”苏念说。
“你今天开庭表现不错。”他坐在她对面,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问我‘我穿这个合不合适’。”
苏念愣了一下,“我平时会问你吗?”
“每次开庭前都会问。”他说,“今天没问。”
苏念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她不知道他连这种事都注意到了。
她每次开庭前都会纠结穿什么,黑色还是藏青,这件还是那件,皮鞋还是平底鞋。
她在衣柜前站很久,拍了照片发给他问“哪个好”。他每次都回“左边”或者“右边”,从来不解释为什么。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随便选的,原来是认真看了的。
“那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苏念问。
他看着她,“以后不用问我了。”
苏念夹排骨的手停了一下,排骨从筷子间滑落,掉进碗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在说她的表现已经不需要他的认可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站在他身后等他说“不错”的助理,她是坐在法庭上、被法官叫“苏律师”、被当事人说“谢谢你”的人了。
他的认可忽然不重要了——不是不重要,是不需要了。因为她已经学会了认可自己。
苏念低下头把那块掉进碗里的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肉还是热的,酱汁浸透了每一丝纤维。
“顾沉舟。”
“嗯。”
“那你以后还帮我参谋吗?”
“帮。”
她弯起嘴角。“那你还得帮我参谋很久。”
他看着她,过了片刻,他说,“好。”一个字,不高不低,和他说“坐下”“翻开课本第几页”“你可以选”时的语气一样——轻描淡写,好像这个“好”字不过是个普通的应答。
苏念从里面听到了他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也许是一辈子。
五月末的一个傍晚,苏念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顾沉舟发的,是陆珩。
“小助理,姜晚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苏念看着这条消息,在图书馆的窗户旁边坐了很久才回。“怎么了?”
“她这周没回我消息。以前不回,但会看。这周连看都没看。”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姜晚接得很快。
“姜姐,你这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