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做到了。”
李轻舞握着手机,笑了。她想起寒假的时候,温晚说“我妈说你还小,不懂”。现在温晚用一封信告诉她妈妈:我十七了,我懂。
晚上,白歌给李轻舞打电话。她说了温晚的事。白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本来就可以。”
“你觉得她做得对?”
“不是对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处理。这样就对了。”
李轻舞想了想,觉得白歌说得对。温晚不需要假扮男朋友,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她只需要一支笔,一张纸,和一点勇气。
“白歌。”
“嗯。”
“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妈写一封信?”
“写什么?”
“写‘妈妈,我想去北京’。”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你妈知道你想去北京。”
“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我有多想。”
“那你写。”
李轻舞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写完了,给我看。”白歌说。
“好。”
挂了电话,李轻舞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浅蓝色的,和她的日记本一个颜色。她拿起笔,想了很久,写下了一行字。
“妈妈,我想去北京。”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又加了一句:“不是因为他在北京。是因为我想去。”
她把笔放下,看着窗外的夜空。A市的春天,星星不多,但有一颗很亮。她想起白歌说的“你妈知道你想去北京”。她知道。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有多想。
李轻舞把信纸折好,放进了信封。没有封口,因为她还没写完。她拿起手机,给白歌发了一条消息:“写了第一句。”
“什么?”
“妈妈,我想去北京。不是因为他在北京。是因为我想去。”
白歌看了很久,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