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纸的那种。我很久没写了。上次写还是小学的时候,写‘妈妈我爱你’。这次写的是……”温晚顿了顿,“写的是‘妈妈,我不想你安排我的人生’。”
李轻舞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她想起寒假的时候,温晚说“我妈说你还小,不懂”。她想起温晚说“我不想让别人安排我的人生”。她想起温晚说“如果我有一个男朋友,我妈是不是就不会给我介绍了”。现在温晚不找男朋友,她找了一支笔。
“你写了什么?”李轻舞问。
“写了很多。写我小时候,你让我学琴,我学了。你让我比赛,我比了。你让我考附中,我考了。你说什么,我都做了。不是因为我听话,是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对。但现在,我想自己做决定。”
李轻舞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温晚。”
“嗯。”
“你妈妈怎么说?”
“她还没回。信是今天寄的。寄到她的公司。她明天才能收到。”
李轻舞沉默了一会儿。“你怕不怕?”
“怕。”
“怕什么?”
“怕她生气。怕她觉得我不懂事。怕她……”温晚的声音有点抖,“怕她觉得我不爱她了。”
李轻舞按住了语音键,说了一句话:“她不会。你是她女儿。”
温晚没有回复。李轻舞等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不是语音,是文字。“李轻舞。谢谢你。”
“不客气。”
第二天,温晚没有发消息。李轻舞等了一上午,等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
“她回信了。”
“说什么?”
“她说‘好’。”
李轻舞看着那个“好”字,愣住了。“就一个字?”
“就一个字。但她说‘好’。”
李轻舞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个“好”。是同意?是无奈?是不想再说了?她问温晚:“你觉得呢?”
温晚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她听懂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没有说‘你还小’。她说了‘好’。”
李轻舞想了想,觉得温晚说得对。沈若是什么人?华音集团的董事长,说话从不浪费字。她说“好”,就是好。
“温晚,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