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白歌和李轻舞到了温晚外公家。一栋老居民楼,六楼,没有电梯。白歌敲了门,温晚开的。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丸子头,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嘴唇也恢复了血色。
“你们来了!进来进来!”她拉着白歌的袖子往里拽,又回头冲厨房喊,“外公,他们来了!”
厨房里传来老人的声音:“来了来了!菜马上好!”
白歌和李轻舞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很干净。沙发是旧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瓜子。墙上挂着温晚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百天、一岁、三岁、五岁。照片里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小时候就这样。”白歌说。
“哪样?”
“眼睛弯成月牙。”
温晚笑了,看了看李轻舞。“他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李轻舞想了想。“有时候比这还直接。”
温晚眨了眨眼睛。“那你怎么受得了?”
李轻舞看了白歌一眼。“习惯了。”
温晚笑了,笑得很大声,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女生,像一个小孩。
吃饭的时候,温晚的外公一个劲给白歌和李轻舞夹菜。“多吃点,多吃点。昨天要不是你们,我家晚晚就……”老人没说完,眼眶红了。温晚拍了拍外公的手背。“外公,别说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老人擦了擦眼睛,给白歌倒了一杯酒。白歌说不会喝,老人说不喝不行。白歌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眉。李轻舞在旁边笑了。
吃完饭,温晚送白歌和李轻舞下楼。走到楼下,雪停了,但风很大。
“白歌,李轻舞,谢谢你们。昨天的事,还有今天的事。”温晚看着他们,“我在北京没什么朋友。白歌算一个。你算半个。”她看着李轻舞。
“为什么我是半个?”李轻舞问。
“因为白歌是我先认识的。比赛的时候。但你是我先喜欢的。”温晚歪着头,“你昨天在冰上,拉着白歌的脚踝。你不怕掉下去吗?”
李轻舞愣了一下。“没想那么多。”
温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白歌,你女朋友真好。”
白歌没有说话。温晚笑了笑,挥了挥手。“明天见。我明天还找你们玩。”
她跑上了楼。白歌和李轻舞走在回家的路上,雪停了,风还在吹。
“白歌。”
“嗯。”
“她明天还来?”
“她说来。”
“你烦不烦?”
白歌想了想。“不烦。”
李轻舞停下脚步,看着他。“那我呢?你烦不烦?”
白歌也停下来,看着她。“不烦。”
“永远不烦?”
“永远不烦。”
李轻舞低下头,嘴角弯了弯。两个人继续走,中间隔了半步。雪停了,风还在吹,但她的手在他口袋里,他的手也在她口袋里。一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