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魏府关着被抵税的女孩,不止一人,令姝仍可能在楚州某处。”
“第二,魏百龄与沈案供词有关,第一笔失踪银被写入父亲认罪文书。”
“第三,香匣在梁守业手中。另一半密账没有立刻送走,说明他们还没完全解开。”
秦照微道:“也可能已经解开,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
“若解开了,他们不会把香匣留在魏府。”沈令仪道,“会立刻送长安,或者毁掉。”
秦照微点头:“有理。”
沈令仪低声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很少。”
“有便够了。”
秦照微看她一眼:“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赌徒。”
沈令仪道:“不赌,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回到医棚时,阿蘅立刻迎出来。她看见沈令仪脸色不对,声音都发颤:“沈娘子,见到二小姐了吗?”
沈令仪摇头。
阿蘅眼里的光暗了一瞬。
“不是她。”
阿蘅喃喃道:“不是也好,不是也好……”
她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不是令姝,说明令姝没在那里。
可也说明,她们仍不知道令姝在哪里。
沈令仪没有安慰她。
因为她自己也需要很大力气,才没有被这失落压倒。
秦照微关上门,将今日在魏府见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陆沉舟听完,脸色也沉了。
“香匣在魏府?”
“在梁守业书房。”
陆沉舟骂了一声:“我就知道那青衣账客不简单。万丰货栈那边我查到一点,梁守业昨夜见过一个从江宁来的内侍。”
沈令仪抬头:“内侍?”
“没看清名姓,只知道那人身边跟着两个会武的随从,走路不像普通宦官。货栈掌柜见了他,腿都软了。”
内侍。
内库。
韩守恩。
沈令仪脑中几条线猛地连在一起。
父亲半本密账上写过“龙脑一,归恩”。
恩,极可能是韩守恩。
若韩守恩的人也到了楚州,那香匣很快就会被送往长安。
时间更少了。
秦照微道:“今晚不能动。魏府刚请过医,正警惕。明日也不能动。后日是十五。”
沈令仪看向她。
秦照微继续道:“乌娘说的梁独眼,十五夜三清观烧纸。若他与梁守业有关,也许能从他那里探出盐场账路。比硬闯魏府稳。”
沈令仪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