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衡问:“谁?”
“那个姓沈的。”秦珊珊看向门口,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他说,秦有年开过门,我也要开。”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下。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
敲门声很轻,像昨夜香坊后窗一样。
隔了一会儿,又一下。
陆深站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谁?”
门外没有回应。
周尔宸拿出手机,准备拨给护士站。可屏幕刚亮,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仍是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
守得住门,守得住心么?
周尔宸握紧手机,立刻截图保存。然后他没有再迟疑,直接拨通护士站电话。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护士的声音,一切正常。
“您好,怎么了?”
周尔宸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们病房有异常情况,病人出现意识混乱,需要医生过来。”
“好的,马上。”
电话挂断。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
可是几秒后,护士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门被敲响,这一次声音正常得多。
“您好,护士。”
陆深看向易衡。
易衡点了一下头。
周尔宸打开门。
护士站在外面,手里拿着记录板,神情有些疑惑。她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病人怎么了?”
周尔宸让开身:“她一直说梦话,刚才醒了但意识不清。”
护士走进来,低头看见地面上的水,皱眉:“怎么弄的?”
周尔宸反问:“你们走廊没有漏水?”
“没有啊。”
护士蹲下看了看,又按铃叫医生。医生很快过来,检查秦珊珊瞳孔、血压和心率。秦珊珊这时反而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只是身体轻微发抖。锣鼓声也在护士进门后消失了。水线停在朱砂前,没有继续往床边流。
医生认为她受到惊吓后可能出现短暂意识障碍,建议使用小剂量镇静药物,让她先睡一觉。周尔宸询问是否会影响观察,医生解释剂量很轻,主要防止她过度焦虑和自伤。陆深作为陪护签了字。
药推入后,秦珊珊的呼吸逐渐平稳。
病房重新安静。
护士把地上的水拖干,嘴里嘀咕医院空调管道是不是漏了。周尔宸没有解释,只在她拖地前偷偷用纸巾沾了一点水,装进样本袋里。水里有细沙,还有一股淡淡的河腥味。
医生和护士走后,病房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