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他可以说殿下藏诏谋逆。”
“不需要时,他也可以说残诏是别人伪造。”
陆怀瑾沉声道:“进可攻,退可守。”
“对。”沈照雪看着铁匣,“宁王藏了这份残诏多年,等的就是今日。”
青梧咬牙道:“他毁了先帝遗诏,还敢拿它构陷殿下。”
沈照雪看向萧令仪。
“殿下。”
萧令仪抬眼。
“你在想什么?”
沈照雪轻声问得很直接。
萧令仪静了片刻,道:“在想宁王下一步。”
沈照雪皱眉。
“不是问这个。”
萧令仪看她。
沈照雪眼神认真。
“我问的是你。”
“这份诏书,写的是你的名字。”
“先帝曾想把大昭交给你。”
萧令仪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淡淡道:“烧了便是烧了。”
沈照雪心口一紧。
“殿下。”
萧令仪声音冷静得像雪。
“现在追究先帝当年想传位给谁,没有意义。陛下已经登基,大昭不能再因一份残诏乱。”
沈照雪知道她说得对。
可她还是觉得难过。
为萧令仪难过。
这个人总是这样。
哪怕被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第一反应也不是委屈,不是愤怒,而是大局。
萧令仪看出她的神色,眉心微动。
“沈照雪。”
沈照雪低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看着萧令仪。
“你要说你不在意。”
“要说这只是先帝遗诏,不影响现在的局。”
“要说陛下才是皇帝,你是辅政长公主。”
“可我还是替你委屈。”
萧令仪怔住。
沈照雪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这份诏书不只是皇位。”